夏侯沿甬道上行的速度比下去時快了近一倍。
甬道中清清爽爽，七個瘀節被他吃幹抹淨，法則壁壘也只剩下最上方那道六劫巔峰的暗金壁壘，他是用框架啃穿的，沒有碎裂的法則碎片迴流，乾淨利落。
上行至一千丈的位置時，腳步停了。
壁面暗紅脈絡的狀態比他下去時更差了。
不是變得更黑，是有些區段的脈絡開始落。
深紫結晶壁面上出現了大片的空白區域，脈絡從壁面部剝離後，在甬道中飄浮一縷縷暗紅的遊，無可去。
散熱系統不是癱瘓，是在解。
封印的自衰減已經從“加速”階段進了“崩潰”階段。
夏侯加快腳步。
五百丈、三百丈、一百丈。
空腔中的黑霧濃度又翻了一番。
碎石牆還堵在門，陣盤的空間錨定法則芒在黑霧中發出微弱的藍。
放逐之殿的混沌道韻同化殼和鎮海大印的“鎮”字屬疊加後，碎石牆整呈現出一種深青的澤。
完好。
但碎石牆的外側，門那一面，傳來了持續的、有節奏的撞擊聲。
三息一撞。
那頭六劫圓滿的深淵巨還沒放棄。
碎石牆的外殼上多了十七道新裂痕，最深的一道從表面貫穿至陣盤基座旁兩寸。
空間錨定法則在裂痕匯點出現了細微的頻率偏移。
按這個速度，兩天。
不是三到五天，是兩天。
巨在這段時間裡一直在撞，而且越撞越有經驗，它找到了碎石牆結構最薄弱的三個點，流施。
夏侯走到碎石牆前，將手在牆面上了一下對面的法則波。
六劫圓滿，沒變，沒增強也沒減弱。
它就是在用最笨的方式，恆定力量、固定頻率、反覆撞擊，來磨穿這堵牆。
笨，但有效。
碎石牆的法則總量是個定值，每被撞一次就削減一分，而巨的法力儲備遠在碎石牆之上。
它不需要技巧，只需要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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