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觀,確認星核狀態穩定後,選了一個方向邁步。
不是鄔滄去的東方,也不是漫無目的的隨機方向,而是西北。
凝霜留給他的星空座標在從蒼天的座標系切換到變天后發生了偏移,原始座標中嵌的法則錨點在變天的紊環境中被幹擾得七零八落。
但混沌星核用了約三十息時間將碎片重新拼合,修正後的方向指向西北偏北。
太神宮。
在那個方向,距離:未知。
他不趕時間,但也不會慢。
夏侯展開空間法則,變天的空間法則穩定極差,常規的空間摺疊遁法衰減嚴重,效率只有蒼天的三到四。
他調低了摺疊頻率,拉長了每次摺疊的間距,用六劫圓滿的法力儲備出了一個可接的巡航速度。
大地在腳下飛速退去。
荒原在西北方向延了約兩萬裡後變了黑的沼澤,沼澤中冒著暗綠的氣泡,每個氣泡破裂時都會釋放出一小團法則流。
夏侯在沼澤上空三百丈的高度掠過,元神掃描捕捉到了沼澤底部有四個修士氣息,三個五劫,一個六劫初期聚在一起,不在戰鬥,像是在某種結界裡貓著。
在變天藏是常態。
這個地方的規則很簡單:弱者躲,強者搶,不服就打到服為止。
夏侯沒有搭理他們,從頭頂飛過時,沼澤底部那四個氣息全部屏住了呼吸,等他走遠後才恢復微弱的法則波。
飛行的第三天,前方的地貌再度變化。
黑沼澤的盡頭是一片斷裂帶,大地從中間被一條寬逾百里的裂谷劈兩半,裂谷中翻湧著灰紫的法則汐,每隔數十息就有一道汐浪湧至谷面以上數十丈高度後回落。
法則汐的品階不高,五劫到六劫初期之間,但頻率太,穿過去要連續承數十次衝擊,累計消耗不小。
夏侯在裂谷邊緣停下,觀察了一刻鐘。
汐的湧退有周期,但週期不固定,從三十息到七十息不等,中間穿著無規律的小型湧。
規律中套著不規律,讓預判變得極其困難。
他又等了一刻鐘,拿到了三個完整週期的資料後,從第四個週期的退視窗切,著裂谷底部以最大速度橫穿。
汐在他後六丈湧起,灰紫的法則浪頭著混沌道的法則吸收層外緣掠過,沒有造接。
過了裂谷後,地面變了暗紅的風化巖。
又飛了兩天。
第五天午後,元神探測在三千丈的極限距離上捕捉到了一個異常訊號,一座殘破的石碑。
石碑高約兩丈,在一片碎石灘的中央,碑面朝向他飛來的方向。
碑上刻著的大字,以法力灌注,歷經不知多年的風化仍然清晰可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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