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瘸子和胡七對視了一眼。
這一次的眼神流沒有任何掩飾，就是兩個被打服了的老頭在商量要不要把自己箱底的訊息出來。
“有一條。”趙瘸子猶豫了幾息，開口了，“不是位置，但比位置有用。”
他從殘破的道袍袋中出一枚品相極舊的玉簡，玉簡表面佈滿了法則侵蝕的斑痕，年代久遠到連材質都開始脆化。
“這枚玉簡是老夫四千年前在變天深的一廢墟中撿到的。
廢墟原來是誰的道場無人知曉，但廢墟中央有一座殘破的祭壇，祭壇上的法則殘餘是至屬。
不是普通的屬法則，是品階高到老夫的元神了一下就凍了半個時辰的級別。”
“玉簡裡記了祭壇的位置？”
“記了廢墟的座標。”趙瘸子把玉簡遞了過來，“座標是變天的舊座標系，和現在通用的不太一樣，需要自己換算。
廢墟在變天的極西方向，距劫海城約六十萬裡，周圍是一片法則風暴的常駐區域，六劫中期以下進去找死。”
夏侯接過玉簡，神念探。
玉簡中的資訊很，一組舊制座標，一段簡短的文字描述，一幅糙的地形草圖。
座標已經因為法則侵蝕而損壞了約三，但核心資料還在。
地形草圖畫的是一片被環形山脈包圍的盆地，盆地中央標註了一個圓點，旁邊寫著四個字：
“太殘印。”
筆跡蒼老，法力銘刻的年代超過五千年。
夏侯把玉簡收儲戒指。
“還有一件事。”趙瘸子說，“老夫當年沒敢進那個廢墟。不是因為法則風暴，是因為廢墟外圍有一層老夫看不懂的制。
制的品階不高，約在六劫後期到七劫初期之間，但構型完全不是九天現有的任何制系。
換句話說，布這個制的人用的是一套已經失傳了的法則理論。”
“你進不去。”
“我進不去，帶著胡七一起也進不去。我們在外面轉了三天，把所有手段都試過了，包括今天困你的這座陣法，在那個制面前沒有任何效果。”
夏侯沒有追問更多。
他從碎石中站起來，拍了拍袍上不存在的灰塵，混沌道的法則吸收層在三年的戰鬥中連灰都不會沾，走向了陣法的邊緣。
殘存的十九陣柱在他經過時自滅了。
陣法的封鎖在他走出第一步時便撤去了。趙瘸子主收回了全部領域制。
“夏侯道友。”趙瘸子在他背後喊了一聲。
夏侯停步，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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