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你的仙元儲備還剩多?”獨孤遠平靜地問了一個極其尖銳的問題,“你的混沌星核在九八轉速下的持續供給時間是多久?
如果這場戰鬥不是在磨劍臺,而是在荒野裡,沒有分出勝負即止的規矩,你能撐到我的仙元耗盡嗎?”
夏侯沒有回答,答案是不能。
七劫初期與七劫巔峰的仙元總量差距接近一倍,純粹的消耗戰他會先倒下,星核的回覆比不過消耗。
“磨劍臺的規矩救了你,也救了我。”獨孤遠轉向出口走去,“下次見面,你七劫中期,我八劫初期。到那時候再分生死。”
他走了幾步,停下來,沒有回頭。
“你的混沌之道,配得上四千年不敗這個名頭。”
走了。
山羊鬍判的嗓子在沉默了很久之後終於出了一個沙啞到變形的聲音:“應戰者夏侯,勝。”
十一戰全勝,七劫初期擊敗七劫巔峰。
觀戰臺在安靜了整整三十息之後才找回了聲音,那聲音不是歡呼,不是驚歎,而是一種混雜了太多緒以至於誰也分辨不清的嘈雜。
八千人同時開口,有人在罵賭盤賠率太低,有人在跟旁邊的人爭辯最後那一劍到底是不是取巧,有人站在凳子上衝著獨立空間的方向喊了一嗓子“混沌道主”然後被旁邊的人拽下來。
觀戰臺最高,灰大氅的七劫巔峰修士站了起來,他看了獨立空間中的夏侯一眼,轉消失在原地,沒留下法則波。
城南三面旗幟後面,斷刃宗的七劫後期領頭人對左右兩位同行低聲說了句什麼,三人的表都變得極其微妙。
錢坤從座位上起時有些,不是被嚇的,是押了兩萬仙石買夏侯贏,賠率二點三,淨賺兩萬六。他努力讓自己的步伐看起來鎮定。
夏侯從獨立空間中走出來時,磨劍臺口的人群自讓出了一條通道。
沒有人主搭話,沒有人手攔路。
通道很寬有六丈,足夠他一個人走。
這場戰鬥的訊息傳播速度遠超夏侯的預期。
三天之,劫海城方圓五十萬裡的修士都聽說了。
十天之後,三百萬裡每一個有修士聚居的地方都在議論同一件事。
七劫初期,斷了獨孤遠養了三千七百年的刀。
這個訊息在傳播過程中被反覆加工,版本從“斷了刀”演變為“一劍斷刀斷人斷道”,從“十一戰全勝”變了“百戰百勝未逢敵手”。
有個特別離譜的版本說夏侯在戰鬥中途停下來喝了一壺茶,然後才出的那一劍。
夏侯在戰後第二天搬出了客棧。
不是他想搬,是沒法住了。
客棧門口從天亮到天黑排著隊,有送拜帖的,有遞名刺的,有扛著靈材說要拜師的,還有三個六劫修士在門口打了一架,爭的是誰先排到的隊。掌櫃在一樓櫃檯後面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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