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興九年(231年),五月
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
戈壁灘上空的,幾棵稀疏的野草和堅的黑砂石,似乎在訴說著這裡是一片荒涼之地。
然而在這荒涼的地方,卻出現了一座小小石堡,位於一背北朝南的山坡上。
戍卒李順穿著一鮮紅的皮鎧,手裡拿著長槍,背後挎著彎弓,站石堡的城牆上,眯著眼睛看向太落下的方向。
一旁年紀稍大一點的戍卒,看了看天說道:“順,這天都快黑了,咱們該下去了!”
自從西域納大漢統治以後,涼州先後在張掖到高昌城之間,修建了數百座屯堡,這些屯堡大的有數百人,小的只有幾十人。
黑山堡距離玉門關約兩百里,一共有戍卒50人,其中中尉一名,堡丞一人。
主要負責護衛往來使團、商隊,清剿小匪徒,確保路暢通,同時還有烽燧系,預警外敵侵擾。
堡什麼都好,吃的喝的都不缺,就是太無聊了一點。
他很理解李順,當初剛來這個地方的時候,自己也是這樣天天東看看西看看,想立下大功為大將軍效力。
可是兩年磋磨了下來,就只剩下機械的執行條例,每天睡覺,巡邏、執勤,然後算著休沐的日子。
“王富伍長,你先下去吧,我再看看!”李順看向對方,恭敬的說道。
和伍長相比,李順的眼窩更深一點,鼻子更高一點,皮更白一點,特別是那一頭紅的頭髮,一看就是一個白種人。
他乃是山胡(匈奴奴僕部落)出,匈奴崩潰後差點被滅族,直到去年流浪到涼州後,才算是穩定了下來。
和王富這種正苗紅,湟中胡出的沒法比,他們可是大將軍最親近的勇士。
不過正因為出低賤,他才比其他人更努力,更加珍惜這來之不易的安定生活。
數月前,他從過往的商隊聽說,西邊的薩珊和貴霜又打起來了,這對商路造的影響非常大。
據以往訊息傳達的時間,他估著戰報的訊息這一兩日就到。
他必須要第一時間發現信使,好好在中尉那表現,說不定他這歸化籍就能提前一年加漢籍了。
有了漢籍,就能有土地,就能有牧場,‘小母馬’和自己的兩個‘小馬駒’就有了未來。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他連續幾日的蹲守下,天漸暗的時候,西邊好像亮起了幾個白點。
遠方烽火沒有燃,外圍哨騎沒有預警,還敢打著火把在商道行軍的,這是漢軍!
李順第一時間下了堡牆,通知了伍長和中尉,中尉等人不敢怠慢,連忙命人準備好戰馬,吃食和水。
果然沒過多久,一行十餘背赤囊袋,手中木牘上著鳥羽的漢騎來到了石堡。
在出示了自己的符傳後,一行人直接換上了戰馬,二話沒說再次衝了黑夜。
晝夜不息,持羽檄急馳的信使,這是急軍呀!
中尉了腦門上的虛汗,然後讚賞的看了一眼李順,今天虧了這小子沒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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