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落日,頓丘縣的一山崗之中林,曹叡一行數百人躲在林中歇息。
他們已經奔波了一整日,為了迷司馬懿,故意向東繞了一圈,準備走濮過黃河。
“陛下,喝些水。”曹爽手裡拿著水囊,自己卻是已經的乾裂。
曹叡在對方的服侍下,勉強飲了半口,忽然劇烈咳嗽起來,咳得整個人蜷。
連日顛簸、驚懼、憤怒,已將他本就病弱的折磨到極限。
“陛下!”夏侯獻,曹宇,桓範等人慌忙上前。
“無妨,歇一會就好。明日渡河,等到了……朕必……必……咳咳咳!”
曹叡擺擺手,有心安一下眾人,卻是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沒完,又咳漱了起來。
突然,林外哨聲四起,馬蹄聲大陣。
不是幾騎,幾十騎,是上千鐵蹄踏地的悶響,由遠及近,連綿不絕。
“保護陛下!”許儀,徐晃舉刀提斧,招呼麾下騎兵上馬。
“不可能!我們繞道東行,一路遠離城池,連百姓都未驚,司馬懿怎會知道我們的行蹤……”看到遠的司馬大旗,夏侯獻臉煞白。
無數的黑甲騎兵,將整座山崗團團圍住,司馬師穿銀甲,外披著紅披風,在十幾員的大將簇擁下驅馬向前。
在人群中,還有一個讓曹叡不時念叨的影。
“陛下,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又見面了。”司馬師笑聲冷冽。
“司馬師,你個臣賊子!從儀,是你出賣的朕?”曹叡抬手怒指對方,最後又因氣力不足落下。
“哈哈哈,陛下當真為自己找了一個好地方!此地名火龍崗,又墜龍崗,乃是昔日皇帝大戰蚩尤,龍墜之地。今日……恰可再墜一龍。”
“你……你……”
曹叡一時語塞,他還真不知道這山崗有這個名字,太嚇朕了。
“陛……陛下。”從儀忽從司馬師陣中撲出,連滾帶爬至曹叡馬前,伏地痛哭。
他看著虛弱的曹叡,眼裡滿是愧疚的哭訴道:“是臣……是臣弟從伊,那夜去跑去司馬府告,臣萬死難贖!”
曹叡聽完心中一寬,原來是那個骯髒的玩意,差點錯怪邊眾人了。
從儀抖的繼續說道:“陛下離宮後,曹羲將軍被殺,滿門被屠,全族一百四十七口無一生還;楚王曹彪被弓弦勒死在家中;後將軍曹洪老將軍被刀分……尚書郎鄧颺,黃門令張當拒降,被綁市曹凌遲!”
“啊!”曹爽聽到弟弟被殺,全族被滅,氣的怒聲大吼。
曹宇更是不堪,差點昏厥過去。
從儀不管其他人的反應,繼續說著城的況:“太傅已請出郭太后(郭王)手詔,稱陛下遭佞謀害‘駕崩’,立皇子曹殷為帝,太傅為太尉,總攬軍政大權。檄文已傳至天下各州,斬殺武衛將軍等人,賞千金,封萬戶侯!”
曹叡聽到這裡,直接就愣住了,眼中有震驚,有憤怒,更多的是一種茫然。
鄴城被殺之人,皆是大魏的忠臣良將,司馬懿這是要撅大魏的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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