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易縣魏軍大帳
陳泰、朱靈被生擒的訊息傳來不過半日,司馬懿面前已經聚滿了將領。
“太尉!陳玄伯乃司空嫡子,若有不測,恐朝堂震盪!當速發兵救回!”一名親陳氏的將領急聲道。
另一人當即反駁:“荒謬!陳泰乃天下名士,諸葛亮素以仁義自居,豈會擅殺?況且漢室亦多士族之人,定不會行此無腦之事!”
“不敢殺?諸君莫非忘了幷州太原王氏乎?當日不過反對售賣田地之事,趙統二話不說就誅殺,那時可沒有手!”又有一人冷笑道。
趙統殺的大魏文武,上到刺史將軍,下到販夫走卒,人盡皆知。
“不若,先調王基將軍退回,免得重蹈覆轍?”有人建議道,
……
司馬懿不理會眾人的議論,轉頭看向一旁的辛毗,問道:“佐治,依你之見?”
辛毗對司馬懿抱拳施禮,緩緩說道:“趙統善馭騎兵,麾下突騎來去如風。如今又滅了青徐水軍,可南下襲擊青徐二州。我軍已失先機,更兼糧道阻,再戰……恐無勝算。”
司馬懿默默點了點頭,嘆息道:“有件事,諸君尚不知曉。鄴城急報,姜維已破軹關,河,張苞、關興佔據河和溫縣,與只有一河之隔!”
他的聲音,平靜又不慌不急,就是好像了點氣神。
帳中卻是了起來,驚慌之聲不斷響起。
“什麼?”
“河……河丟了?”
“孫禮是幹什麼吃的,諸葛亮都破不了的軹關,居然在他手上丟了!”
辛毗猛的看向司馬懿,急聲道:“太尉,河一失,漢軍兵鋒直指鄴城!且漢軍最善蠱人心,時日一長,河必生大!”
“我如何不知!然趙統豈會容我等安然撤退?前次糧隊被其遊騎擾,一日前行不足十里,若大軍後撤……恐不堪設想!”司馬懿突然停口不言,臉上罕見的出一疲憊。
說實話,他十分後悔來打幽州,簡單來說就是選錯了對手,太難了。
趙統不似諸葛亮的足智多謀、算無策,也不似魏延的勇猛進、擅出奇兵,他所用兵直來直去,毫無特點可言。
但是就這直來直去,從不假於,卻是讓他束手無策。
什麼奇謀妙計,每次都無效,什麼引埋伏,每次都被輕巧繞開,什麼多手準備佯攻啥的,到了他那裡一點效果都沒有。
他就好像是自己的肚子裡的蛔蟲,悉了自己所有的準備,所有的謀算。有的時候他都想,對方是不是在自己軍中有應,不然怎麼什麼都知道?
辛毗見他久久不語,當即抱拳道:“太尉,可命一將斷後即可,當斷不斷反其。天下人口財賦,多在鄴兗豫,只要中原腹心尚在,大魏便還是大魏,若敗,則大勢去矣……”
其實他心裡有句話沒說,那就是若是張合還在,何至於此。
司馬懿凝視辛毗,見其坦然對視,當即道:“善。傳令:王基部即日起逐步南撤,與主力匯合。全軍分三批,替掩護,往鄴城方向撤退,一路多布疑兵,廣撒斥候。我自親率大軍斷後!”
“至於陳泰,可派人告知趙統,我們願以界橋以北易縣等城換陳玄伯平安。若他傷陳泰分毫,他日破蜀之日,必染長安。”
話說的雖然狠厲,但是帳中諸將卻是聽出一縷蕭索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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