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救我!求你們救救我——!”
淒厲得不似人聲的嚎驟然炸開,充滿了難以言喻的痛苦和狂。
蘇楹瞳孔微,看清了聲音的來源。
一個瘦骨嶙峋的男人正蜷在地上,十指因極度用力而扭曲,指甲因瘋狂抓撓地面而翻裂,滲出暗紅的汙。
他的以極其不自然的姿勢劇烈搐扭,彷彿有什麼東西在他瘋狂撕扯,破而出。
他的眼睛充赤紅,幾乎看不到瞳孔,只剩下純粹的痛苦和瘋狂。
“嗬…嗬…”他嚨裡發出破風箱般的嘶吼,猛地抬頭,狠狠撞向冰冷堅的地面!
“砰!”
一聲悶響,聽得人頭皮發麻。
額頭上瞬間模糊,但他彷彿覺不到疼痛,又一次次地撞上去,似乎只想用這種極端方式終結腦的酷刑。
周圍的人遠遠看著,臉上有麻木,有恐懼,有厭惡,卻唯獨沒有驚訝。
“又瘋了一個…”
“別過去,小心被傷到…”
“哎,估計撐不過去了…”
低低的議論聲傳蘇楹耳中,卻像被定在了原地。
神力暴——記憶碎片如水般洶湧而來,讓想起曾經的原,也有過一段這麼慘痛的經歷。
……
那是一個暗狹窄的閉室,沒有窗戶,只有冰冷的金屬牆壁。
年僅十五歲的原蜷在角落,渾被冷汗浸,小小的不控制地劇烈抖。
“啊——!好痛!頭好痛!安定劑,求求你們…給我安定劑!”用盡全力氣哭喊、哀求,聲音嘶啞得不樣子。
腦袋裡像有無數燒紅的鋼針在瘋狂攪,又像是被無形的巨手攥住,要生生碎。
眼前的一切都在扭曲旋轉,耳邊是持續不斷的尖銳嗡鳴。
用自己的頭去撞冰冷的金屬門,發出“咚、咚”的悶響,試圖用另一種疼痛來覆蓋腦的極致痛苦。
手指在的牆壁上徒勞地抓撓,留下淺淺的痕。
“爸爸!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讓我出去吧!求求你了!”
“慎哥哥…我好疼啊,求你幫幫我…我是冤枉的…嗚嗚嗚…”
門外死寂無聲。
沒有人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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