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的睡不再是那種被藥強行制後的死寂,而是著一罕見的安寧,甚至微微蒼白的臉頰上,彷彿有了一點極淡的。
韓錚和林婉守在床邊,一不,如同兩尊守護著稀世珍寶的雕塑。
房間只剩下儀規律而輕微的嘀嗒聲,以及彼此抑著的、幾乎聽不見的呼吸。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林婉的目,不控制地飄向床頭那臺即時監測韓玥神力狀態的儀。
那不斷跳的數字和曲線,是這兩個多月來最恐懼又不得不面對的夢魘。
代表神力損傷值的數字,長期在危險的高位徘徊,每一次痛苦的發作,都會讓那個數字向上猛躥一截,如同不斷勒的絞索。
此刻,儀螢幕上的數字,在喂兒吃下第一顆草莓時,似乎……極其輕微地波了一下?
不,不是波!
那代表損傷值的紅數字,在韓玥沉沉睡去後約半小時,竟然開始以一種極其緩慢、但眼可見的速度……下降!
林婉猛地眨了眨眼,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死死盯住那個數字,心臟狂跳起來。
87.6%……87.5%……87.4%……
下降了!
雖然只是小數點後細微的變化,但趨勢是向下的!
“阿錚!” 一把抓住丈夫的手臂,指甲幾乎掐進他的軍裝布料裡,聲音因為極度的張和不敢置信而變了調,“你看……你看那個數字!是不是……是不是我看錯了?”
韓錚的注意力也立刻從兒的臉上移到了儀螢幕。
他濃黑的眉擰起,前傾,鷹隼般的目鎖住那不斷跳的紅數字。
87.3%……87.2%……
千真萬確!
不是幻覺,也不是儀顯示錯誤!
那個讓他們絕了無數次、代表兒生命力在不斷流失的損傷值,竟然在下降!
“真的……” 韓錚的聲音乾,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抖,“真的在降。”
雖然只是微不足道的0.1%、0.2%,但對於一個被所有頂尖醫療系宣判了“不可逆”、“持續惡化”的絕症患者而言,這簡直是顛覆認知的奇蹟!
“會不會……是儀臨時故障?或者……剛用了鎮定劑的後效?” 狂喜如同浪般衝擊著林婉,但隨之而來的卻是更深的不安和害怕。
怕這又是一場空歡喜,怕希升起後再被狠狠摔碎,那會比從未有過希更殘忍。
韓錚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從最初的震驚中冷靜下來。
他按下了床頭的呼鈴,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冷:“讓陳醫生馬上過來,帶上行式深度檢測儀,重新校準所有監測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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