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妻子曹娟衝過來,扶住鄭明遠,聲音帶著哭腔,“你怎麼能打人呢?”
鄭明遠捂著臉,火辣辣的疼痛讓他腦子裡嗡嗡作響。
但比起臉上的疼,更讓他難以忍的是這種被當眾辱的憤怒。
他鄭明遠,帝國航道管理局局長,居然被一個退休老頭扇了耳?
“我打的就是他!”曹國棟指著鄭明遠的鼻子,手指都在發抖,“鄭明遠,你著良心說,永逸到你邊之後,確實沒能幫上你什麼忙。但是他害過你嗎?做過什麼對不起你的事嗎?”
鄭明遠慢慢放下手,臉上那個掌印紅得刺眼。
他沒吭聲,但眼神己經變了。
不再是剛進門時那種小心翼翼的討好,而是一種抑著的、快要溢位來的沉。
“你惹了禍,得罪了人,拿我兒子去頂罪?”曹國棟的聲音越來越高,“你知不知道,他要是背上那個罪名,以後還怎麼出去見人?那什麼農場的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他們能剛過他?他才二十五歲啊!他以後要怎麼辦?”
“爸,”鄭明遠終於開口,聲音沙啞,但語氣裡己經沒了剛才的恭敬,“我也是沒辦法。那個事……上面下來,必須有人負責。”
“所以你就讓我兒子負責?”曹國棟瞪著他。
鄭明遠忽然笑了。
那笑容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不是苦笑,不是無奈的笑,而是一種……帶著嘲諷的、理首氣壯的笑。
“爸,您這話說的。”鄭明遠抬手了還在發疼的臉頰,語氣變得不不慢,“永逸是我什麼人?是我小舅子。他到我邊三年,幹過什麼正事?檔案不會整理,會議不會記錄,連最基本的公文格式都搞錯。我讓秘書的人教了他多次?有用嗎?”
曹永逸在角落裡猛地抬起頭,眼眶還紅著,但表從懵變了難以置信。
“我……”他張了張。
“你別說話。”鄭明遠看都沒看他一眼,繼續對著曹國棟說,“爸,您自己說,他這三年沒給我幫過什麼忙。可是他不止沒幫上忙,還只會添。我養了他三年,給他發工資,給他社保,給他屁——他惹的那些事,哪次不是我替他擺平的?”
曹國棟的臉鐵青:“你——”
“現在呢?”鄭明遠打斷他,聲音提高了幾分,“現在我需要一個人幫我扛事,他反正什麼都不懂,正好是最合適的人選。這不就是他唯一能派上用場的地方嗎?”
客廳裡靜了一瞬。
曹娟呆呆地看著丈夫,像看一個陌生人。
曹母捂著口,晃了晃,扶住沙發才站穩。
曹永逸的眼睛越睜越大,滿臉憤怒地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鄭明遠!”曹國棟的聲音像是從牙裡出來的,“你、你說的是人話嗎?!”
“我說的是實話。”鄭明遠迎上他的目,臉上那個掌印還紅著,但他的表己經徹底冷了下來,“爸,您別顧著罵我。您倒是說說,如果不是我,永逸能在航管局待三年?他那點本事,出去能找到什麼工作?我養著他,護著他,現在他用這種方式回報我,有什麼問題?”
“回報?”曹國棟氣得渾發抖,“你讓他背黑鍋,回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