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明傑看著，心裡忽然湧起一奇怪的覺。
這個人，太淡定了。
一個農場主，面對軍部的調查，面對六條人命的力，面對可能被扣船的威脅——居然還能笑得出來。
要麼真的心裡沒鬼。
要麼，早就料到了這一切。
“好。”他說，“那就這麼說定了。”
調查從下午開始。
伍明傑調來了第五軍部科研所的專家——三男一，都是西十來歲，穿著白的研究員制服，臉上帶著那種常年與資料打道的人特有的疏離。
為首的是一個姓孟的專家，頭髮稀疏，戴著一副厚重的眼鏡，說話的時候鼻孔朝天，看誰都是用眼角餘。
“就是這幾艘？”他站在那艘被攻擊過的中型艦前，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屑，“民用改裝貨，能有什麼防系統？”
蘇楹站在旁邊，笑眯眯的：“孟專家慧眼，確實是民用改裝貨。”
孟專家哼了一聲，帶著幾個助手登上飛船。
伍明傑站在下面，看著那艘船，心裡忽然有些忐忑。
他也說不上來在忐忑什麼。
那反彈回來的能量炮是真的。
那東西確實存在，也確實殺死了他的六個兵。
但它到底是什麼？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半個小時後，孟專家從飛船上下來，臉比上去的時候更難看。
“怎麼樣？”伍明傑迎上去。
孟專家搖搖頭：“沒有。”
“沒有？”
“沒有任何防系統的痕跡。”孟專家說，“外殼是標準的軍用合金，但那是飛船本就有的——你們給的資料裡寫得很清楚，這些船是退役軍品改裝的。改裝的部分主要是貨艙和駕駛艙，外殼幾乎沒過。”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困。
“沒有能量護盾發生，沒有反導系統，甚至連最基礎的干擾裝置都沒有。那就是一艘普通的民用改裝船，和我們見過的幾千艘一模一樣。”
伍明傑愣住了。
“可是那個反炮——”
“我不知道你們說的那個反炮。”孟專家打斷他，“但我的儀什麼都沒測到。外殼表面沒有能量殘留，沒有特殊塗層，沒有藏的發裝置。如果真有反過能量炮，它應該留下痕跡。但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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