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醫院,普通病房。
孫承祚躺在靠窗的病床上,右打著厚厚的石膏,被高高吊起。
此刻他臉灰敗,眼神渾濁,充滿了焦躁。
已經過去快十天了。
他部的染,雖然因為及時使用了青黴素得到了控制,保住了命。
但之前耽誤的時間太久,部和神經損嚴重,醫生明確告訴他,就算痊癒,也會留下嚴重的後症。
最大的可能就是會殘疾,走路一瘸一拐,雨天還會疼痛難忍。
這對他無疑是晴天霹靂。
一個前途明的知青,變了瘸子。
他所有的遠大志向,似乎都隨著這條殘化為了泡影。
而更讓他心焦如焚的是,王秋彤不見了。
他住院這些天,王秋彤除了最初用那五十塊定金,幫他辦了院手續後,就再也沒過面。
他託同病房的人,往知青點捎過幾次口信,都石沉大海。
一開始,他還安自己,王秋彤是在忙著籌剩下的錢,或者是在理李婉玉那邊的事。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一種被拋棄被欺騙的憤怒,讓他的心如同被螞蟻啃咬一般。
“這個賤人...難道拿著錢跑了?”
孫承祚盯著病房斑駁的天花板,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想起王秋彤提議賣掉李婉玉時的狠毒,一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不,不可能!
那麼自己,怎麼會獨自逃跑??
除非...除非那筆錢想獨吞?
各種可怕的猜測在他腦子裡翻騰,讓他寢食難安。
醫療費已經快用完了,醫院已經開始催繳後續的費用。
再等下去,他可能連醫院都待不住了。
終於,在花最後一分錢,被醫院請出院後,孫承祚拄著簡陋柺杖,拖著那條僵直疼痛的右,一瘸一拐,踏上了返回梁家村的路。
一路上,他想象著找到王秋彤後,要如何質問,如何出剩下的錢,甚至如何折磨來發洩自己心中的憤怒。
他把自己所有的不幸,都歸咎到了王秋彤的背叛上。
當他狼狽不堪回到知青點時,已是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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