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第一隻冰屑狼撕破漫天風雪,如同幽靈般顯現在能見度不足十米的混沌中時,即便是最訓練有素的隊員也不倒吸一口冷氣,面罩下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它遠比資料中零星記載的更要龐大,肩高近乎一個年男子,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半明質,冰晶般的髮在狂風中獵獵作響,彷彿是由萬年寒冰直接雕琢而的殺戮機。最令人心悸的是它那雙燃燒著幽藍火焰的瞳孔,其中跳的芒帶著某種近乎智慧的惡意,死死鎖定著防陣地,完全不像野該有的眼神。
“穩住陣型!保持間距,自由擊!”秦墨的聲音過呼嘯的風雪傳來,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開火!”
數道熾白的能量束瞬間撕裂雪幕,如同利劍般直撲目標。然而,就在束即將命中那冰晶般軀的前一刻,一面由無數六邊形冰晶瞬間凝結而的半明護盾,突兀地出現在冰屑狼前,護盾表面流轉著淡淡的藍,與狼瞳的芒如出一轍。能量束狠狠撞擊在護盾上,只激起一圈圈漣漪般的波紋,隨即消散無蹤,連一裂痕都未能留下。
“這不可能!”一名年輕的隊員失聲驚呼,手指死死扣住扳機,第二次擊的能量束同樣被另一面及時出現的冰盾準擋下,“這些畜生……它們會使用靈樞能量構建防!這本不是普通的變異生!”
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恐懼,更多的幽藍瞳孔在風雪中亮起,如同幽冥中的鬼火。第二隻、第三隻……整整七隻冰屑狼顯出形,它們踏著一種奇特而協調的步伐,鋒利的爪子在冰面上留下散發著微弱藍的軌跡,那些軌跡相互織,構一個古老而詭異的陣型,將秦墨小隊的臨時防陣地半包圍起來。風雪似乎都在為它們造勢,呼嘯聲中約夾雜著某種低沉的嘶吼,令人心神不寧。
秦墨眯起眼睛,瞳孔中倒映著不斷近的幽藍點,大腦如同高速運轉的理,飛速分析著這些超自然生的戰模式和能量特徵。“常規能量武效果有限!全注意,切換震盪彈和破片手雷!”的聲音在通訊頻道中清晰響起,“目標不是它們本,是它們腳下的冰層!破壞陣型基!”
命令被迅速執行。數發震盪彈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劃過弧線,準落在狼群前進的路徑上。“轟!轟!”劇烈的衝擊波在堅實的冰面上傳導、疊加,引發小範圍的冰層碎裂和塌陷,形一個個不規則的冰坑。兩隻衝在最前面的冰屑狼頓時腳下一空,失去平衡,踉蹌著摔倒在地,發出一種類似於玻璃碎裂的尖銳嘶鳴,眼中的藍也隨之黯淡了幾分。
然而,狼群的適應速度快得驚人,遠超秦墨的預估。剩餘的冰屑狼沒有毫慌,立刻改變戰,不再直線衝鋒,而是開始利用暴風雪和起伏的冰丘作為掩護,從多個方向替躍進,如同幽靈般穿梭在雪幕中,試圖撕開人類防線的缺口。更可怕的是,它們噴吐出的寒氣在空中迅速凝結鋒利的冰錐,如同集的箭矢般向防陣地,迫使隊員們不得不頻繁低頭躲避,防節奏被徹底打。
“這樣下去會被耗死!”副隊長陳峰在通訊頻道里大喊,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焦急,“秦隊,我們的彈藥和力都在快速消耗,必須撤退!退回運輸機殘骸構建的防圈!那裡有合金艙壁作為依託!”
秦墨咬著牙關,目掃過周圍隊員們疲憊的面孔和不斷減的彈藥指示,心中清楚這是目前唯一理智的選擇。“替掩護,向後撤退!”果斷下令,“火力組負責正面制,醫療組和技人員先行撤離,優先確保重傷員安全!”一邊下令,手中的多功能步槍卻未停歇,準的三連形一道能量屏障,將一隻試圖從側翼包抄的冰屑狼退數步。
撤退過程混而驚險。積雪深厚沒及膝蓋,每一步都異常艱難,冰面溼更是讓隊員們頻頻踉蹌。大家揹負著沉重的裝備,還要時刻警惕來自四面八方的突襲,神高度繃。年輕的技員小李,一個剛從學院畢業不久的天才工程師,因為過度張,在向後奔跑時不慎被一半埋在雪中的冰屑狼絆倒,沉重的工箱手飛出,在冰面上出老遠,裡面的儀散落一地。
就在他掙扎著試圖爬起、去撿拾工箱的瞬間,一道幽藍的影子已從側面猛撲而來!那隻冰屑狼顯然抓住了這個絕佳的破綻,張開的巨口中寒氣凝聚,鋒利的冰晶獠牙直取小李毫無防護的咽。小李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對方眼中那抹殘忍的藍,死亡的寒意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讓他渾僵,連躲避的作都忘了做。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更快的黑影如閃電般切!是秦墨!似乎早已預判到這個危機,放棄了對正面的制,一個迅猛的鏟,在間不容髮之際準擋在了小李前。沒有使用步槍——距離太近,能量束極易誤傷——而是反手出了腰間的特製合金軍刀。軍刀在昏暗的線下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準無比地從冰屑狼張開的巨口下顎刺,徑直穿顱骨,從其後腦勺出!作乾淨利落,沒有毫拖泥帶水。
藍白的、如同低溫等離子般的“”噴濺而出,落在秦墨的面罩和護甲上,瞬間凝結一層薄薄的冰晶。那冰屑狼的作戛然而止,眼中的藍迅速黯淡,龐大的軀“噗通”一聲砸落在小李旁,濺起漫天雪塵。秦墨剛想起,卻敏銳地發現,這隻冰屑狼腔的菱形結晶突然發出一陣急促的藍閃爍,接著,不遠另外兩隻冰屑狼像是接收到了某種訊號,突然放棄了追擊其他隊員,瘋了一樣朝著秦墨的方向衝來,速度比之前快了近一倍!
“這些結晶是控制訊號接收!”秦墨心中驟然明悟,“它們不是自主行,而是被人遠端控的!”來不及多想,一把將嚇呆了的小李從地上拽起來,厲聲喝道:“不想死就快走!跟上大部隊!”同時,左手已從戰腰帶上取下幾顆煙霧彈,看也不看便向後甩去。濃的灰煙霧迅速瀰漫開來,如同一道屏障,暫時遮蔽了狼群的視線,也阻斷了控制訊號的傳遞,那兩隻瘋狂衝鋒的冰屑狼作頓時遲滯了幾分。
當最後一名隊員踉蹌著退由運輸機殘骸和急部署的合金擋板構築的臨時防工事之後,秦墨才最後一個撤。背靠著冰冷扭曲的機艙壁,微微息著,每一次呼吸都帶出大團白霧,面罩視窗部因為外溫差極大而結了一層薄冰,需要手啟加熱功能才能勉強看清外面。垂下握刀的右手,指尖因為長時間暴在嚴寒中,又握著武,已經微微發抖,但被強行剋制住了。
“清點人數!彙報傷亡況!”秦墨的聲音過部通訊系統傳出,依然保持著令人心安的冷靜,但悉的老隊員能聽出那極力掩飾的疲憊,“醫療組優先理傷員!工程組,立刻檢查並加固防工事,特別是東側那段由薄合金板拼接的區域,那裡是薄弱點!”
醫療組長張醫生快速穿梭在蜷在工事的人群中,手中的醫療掃描不斷閃爍著綠。他的彙報聲很快在通訊頻道中響起:“全員到齊!三人輕傷,主要是傷和輕微凍傷,已經進行了初步理。但……王工程師右小被冰錐劃傷,傷口很深,伴有嚴重的凍傷,需要立即進行深度清創和復溫治療,否則傷口周圍的組織有壞死風險!”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焦急,在北極零下幾十度的極端環境下,任何開放傷口都可能引發致命的染,凍傷更是會加速組織壞死。
秦墨聞言,立刻走向醫療組所在的區域。只見王工程師正靠在艙壁上,臉蒼白如紙,額頭上佈滿了冷汗,右已被剪開,出一道猙獰的傷口,傷口周圍的皮呈現出不正常的青紫,顯然凍傷嚴重。張醫生正準備用便攜醫療儀進行清創,秦墨卻突然手阻止了他。
“等等。”秦墨的目落在王工程師的傷口上,眼神銳利如刀,“這傷口的形狀不對。”蹲下,仔細觀察著傷口邊緣,“冰屑狼噴吐的冰錐是錐形,造的傷口應該是口小、部大的穿刺傷,但王工程師的傷口是整齊的撕裂傷,更像是被某種鋒利的金屬械劃傷的。”
此言一齣,周圍的隊員們頓時警惕起來,紛紛看向王工程師。王工程師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急忙解釋道:“秦隊,可能是我摔倒的時候,被運輸機殘骸的金屬碎片劃傷的,當時太混了,我也記不太清了……”
秦墨沒有說話,只是拿起一無菌棉籤,輕輕了一下傷口周圍的皮。王工程師的猛地一,發出一聲抑的痛哼。秦墨的眉頭皺得更了:“傷口周圍的凍傷程度,與暴在嚴寒中的時間不匹配。我們撤退全程不超過十分鐘,以你的防護服保暖等級,不可能造這麼嚴重的凍傷。”的目鎖定王工程師的眼睛,“你最好說實話,到底是怎麼傷的?”
王工程師的臉更加蒼白,囁嚅著,說不出話來。就在這時,負責監測能量訊號的隊員突然喊道:“秦隊!王工程師上有微弱的陌生能量訊號!和冰屑狼結晶的能量特徵有相似之!”秦墨立刻讓隊員用探測儀靠近王工程師,螢幕上果然出現了一道微弱的藍波形,與之前採集到的冰屑狼能量訊號高度吻合。
在鐵證面前,王工程師終於崩潰了,他抖著說道:“是……是我在第一次遭遇冰屑狼的時候,被其中一隻狼的爪子掃到了,它的爪子上帶著那種藍能量,當時我沒敢說,怕影響大家計程車氣……”他的話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這意味著王工程師可能已經被冰屑狼的能量染,甚至可能為被控的目標。秦墨當機立斷:“張醫生,立即對他進行隔離治療,全程監測能量訊號變化。任何人不得靠近,避免叉染。”
防工事的檢查結果同樣不容樂觀。工程組的隊員在東側區域喊道:“秦隊!東側第三段合金擋板連線被冰屑狼的爪擊撕裂,出現了一個將近半米的缺口!需要立即焊接修補,但我們的焊接裝置剛才在撤退時丟失了一臺,剩下的裝置功率不足,修復速度會很慢!”
秦墨剛要起前往東側檢視,負責在工事缺口警戒的隊員突然發出了驚疑不定的喊聲:“長!你們快來看這些!不對勁!”
秦墨立刻改變方向,快步走了過去。只見工事外圍,那幾被擊斃的冰屑狼正在發生奇異的變化。它們那冰晶般的軀不再保持固態,而是如同遇到的冰雪般,正在以一種違反常理的速度緩緩“融化”。但融化的並非水,而是一種散發著微弱藍的、類似粘稠能量的質,這些質流淌到地面後,迅速滲冰層,消失不見。
隨著外部軀殼的消融,逐漸暴出來的,是位於它們腔部,一顆約莫拳頭大小、正在有規律地脈著的菱形結晶。那結晶純淨剔,部彷彿封印著一團永恆的藍火焰,散發出的能量波,與基地記錄的靈樞能量特徵高度吻合。就在秦墨準備讓隊員採集樣本時,突然發現,其中一下方的冰層,比周圍要深一些,似乎有什麼東西藏在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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