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開羅的燥熱與喧囂,蘇雲綰並未返回“礪刃”主基地,而是據宋星瀾鎖定的訊號源座標,搭乘一架經過特殊偽裝的小型高速飛行,徑直飛向了南太平洋深。飛行採用了最先進的反探測技,機塗裝能吸收雷達波,引擎執行時幾乎無聲,如同一隻掠過海面的海鳥,秘而迅捷。
窗外是無邊無際的靛藍海面,在正午的下閃爍著細碎的金,如同撒了一地的碎鑽。偶爾能看到一兩個如同翡翠般點綴在海面上的小島,島上覆蓋著茂的熱帶植被,遠遠去,充滿了原始而神秘的氣息。但宋星瀾提供的座標,卻指向一片在常規海圖上標註為“暗礁區”、幾乎沒有任何航線經過的偏僻海域——那裡海水渾濁,暗礁佈,傳言常有船隻在此礁沉沒,久而久之,便了航海者避之不及的區。
飛行緩緩降低高度,幾乎是著海面飛行,機翼掠過海浪,激起細小的水花,以此避免被可能存在的空中或海上探測裝置發現。蘇雲綰閉目凝神,指尖輕輕拂過懷中紫檀羅盤的表面,神平靜,心卻始終保持著警惕。羅盤在這裡的震方式,又與在開羅時截然不同——不再是那種瀰漫的、躁不安的震,而是變了一種斷續的、微弱的,彷彿風中殘燭、隨時會熄滅的“呼救”脈衝,每一次震,都帶著一絕的氣息。
“雲綰,訊號強度依舊很低,且有強烈的抗掃描特,來源被嚴格限制在一個極小的範圍,初步判斷是人工建造的地下或山掩,並非天設施。”阮清知的聲音過加通訊傳來,語氣中帶著一嚴謹,正坐在主基地的控制檯前,遠端協助蘇雲綰分析各項資料,“另外,據其訊號編碼模式和能量殘留特徵,與資料庫中斷裂的‘守夜人’檔案有百分之七十三的吻合度,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七,可能是因為訊號衰減或裝置老化導致的偏差。”
“守夜人……”蘇雲綰輕聲重複著這個代號,指尖的作微微一頓。在宋星瀾整理的零散資料中,這是一個非常古老的神秘組織,其歷史可以追溯到“秩序之影”活躍時期,甚至更早。他們似乎並非對抗“秩序之影”的陣營,也不參與任何世俗勢力的紛爭,而是以一種更超然、更秘的態度,監視著地球上某些危險的“異常”或“上古產”,防止其失控,給世界帶來毀滅的災難。但近百年來,關於他們的記錄幾乎徹底斷絕,外界普遍認為,這個組織已經隨著時代的變遷而消散、覆滅。
現在看來,他們或許只是藏得更深了。而且,從這斷續微弱的求救訊號來看,他們顯然遇到了無法解決的麻煩,甚至可能正於滅絕的邊緣。宋星辭之前提到,守夜人就在星島,這裡的訊號,果然與他們有關。只是,宋星辭還說,求救訊號是“太”偽造的,目的是引前來,可眼前的資料分析,卻又指向守夜人本——這其中,究竟有什麼?
飛行開始環繞目標海域進行低空偵察,蘇雲綰睜開眼睛,目過舷窗,盯著下方的海面和島嶼。從空中俯瞰,那裡只有幾座突出海面的、禿禿的黑礁石,礁石表面糙,佈滿了海水侵蝕的痕跡,除此之外,便是一個稍大些、被茂熱帶植被完全覆蓋的火山島。島嶼面積不大,地勢崎嶇,山巒起伏,中央似乎有一個凹陷的火山口,能看到一些深的岩石廓,沒有任何人類活的明顯痕跡,沒有房屋,沒有船隻,甚至連一條像樣的道路都沒有,彷彿是一座無人問津的荒島。
但蘇雲綰和阮清知都敏銳地注意到,島嶼周邊海域的水流 patterns 有些異常——原本應該雜無章的洋流,在這裡卻呈現出一種有規律的旋轉,彷彿到某種水下力量的引導和束縛,形了一個無形的漩渦,將外界的船隻和海水,都悄悄隔絕在外。而且,紫檀羅盤的脈衝,正越來越清晰,明確指向那座火山島的中心區域,也就是那個疑似火山口的地方。
“雲綰,檢測到微弱的能量遮蔽場,覆蓋整個島嶼,技等級很高,並非當代主流科技,更像是一種結合了上古蹟與現代科技的混合技。”阮清知的聲音再次傳來,語氣中多了一驚訝,“這種遮蔽場不僅能藏島嶼的廓和人類活痕跡,還能干擾雷達掃描和訊號傳輸,難怪我們之前很難鎖定位置。不過,這個遮蔽場的能量波很不穩定,有多薄弱環節,似乎已經損,正在慢慢消散。”
蘇雲綰心中一。遮蔽場損、能量波不穩定,這或許就是求救訊號能洩出來的原因,也印證了守夜人陷麻煩的猜測。但與此同時,這也讓更加警惕——如果求救訊號真的是“太”偽造的,那麼守夜人的遮蔽場損,會不會也是“太”的手筆?目的就是為了讓訊號順利傳播,引更多像這樣的強者前來?
“繼續監視遮蔽場的能量波,有任何異常,立刻通知我。”蘇雲綰對著通訊吩咐道,隨即下令飛行在遠離島嶼的一蔽礁石後懸停,“我換乘橡皮艇登島,飛行保持蔽,隨時準備接應。”
“明白,你自己小心。”阮清知的聲音帶著一擔憂,“島嶼上的環境複雜,遮蔽場部無法進行衛星定位,我只能過無人機在遮蔽場外提供略的地形指引,遇到危險,一定要第一時間發出訊號。”
蘇雲綰點了點頭,收起通訊,換上了一便於行的深勁裝,將紫檀羅盤藏好,又帶上了幾個微型環境監測儀和防用的神力增幅,隨後便換乘了一艘無聲的橡皮艇。依靠人力,輕輕划船槳,橡皮艇如同一片柳葉,在海面上悄然行,朝著那座火山島駛去。此時,夕正緩緩西沉,將海天相接染一片瑰麗的橘紅,海風帶著鹹腥味和植的清新氣息,吹拂著的長髮,也吹著橡皮艇的船,一切都顯得寧靜而祥和,但蘇雲綰知道,這份寧靜之下,必定藏著不為人知的危險。
半個多小時後,橡皮艇悄然靠岸。當蘇雲綰踏上遍佈黑火山砂石的海灘時,夕已經只剩下半個廓,餘暉灑在黑的砂石上,泛著淡淡的紅。海灘上散落著一些破碎的貝殼和乾枯的海草,沒有腳印,沒有篝火痕跡,顯然很久沒有人來過這裡。收斂了全部氣息,將橡皮艇藏在一巨大的礁石後面,然後如同一個幽靈般,悄無聲息地潛了岸邊茂的叢林。
叢林裡異常茂,高大的古樹遮天蔽日,枝葉錯,幾乎擋住了所有的夕餘暉,林間昏暗溼,瀰漫著腐爛樹葉和泥土的氣息。各種不知名的藤蔓纏繞在樹幹上,地上長滿了低矮的灌木叢和有毒的菌類,偶爾能聽到幾聲不知名蟲類的鳴,卻看不到任何鳥類的影——這裡的安靜,太過反常,彷彿所有的生靈,都在躲避著什麼。
蘇雲綰依靠著紫檀羅盤的指引,以及阮清知過衛星和無人機(在遮蔽場外)繪製的略地形圖,小心翼翼地向著島嶼中心,那個疑似火山口的方向移。的腳步輕盈,如同踏在雲端,避開了地上的藤蔓和灌木叢,也避開了那些可能存在的陷阱,周的神力微微擴散,知著周圍的一切靜,不放過任何一異常。
越往島嶼深走,人工的痕跡開始約出現——一些被藤蔓幾乎完全覆蓋的、由巨大石塊壘的矮牆,石塊之間隙,顯然經過了心的堆砌,絕非自然形;一些雕刻著陌生符號、已經風化嚴重的石柱,石柱上的符號扭曲而神秘,與開羅金字塔上的符號有幾分相似,卻又更加古老、更加晦,彷彿蘊含著某種強大的力量;甚至還有一段埋藏在落葉下的、材質特殊的金屬管道,管道表面,不易生鏽,顯然不是普通的金屬,上面還刻著一些簡單的刻度和標記,似乎是某種能量傳輸管道。
這裡確實有人長期居住,並且刻意藏了自己的蹤跡。這些蹟,應該就是守夜人的手筆——他們用古老的方式建造居所,用先進的技設定遮蔽場,就是為了遠離世俗的紛爭,安心守護著島上的秘。只是,他們守護的秘,究竟是什麼?是與“太”有關,還是另一個未知的“異常”?
就在蘇雲綰接近火山口邊緣,準備尋找進山掩或地下設施的口時,異變陡生!
嗤嗤嗤——!
數道熾白的能量束,毫無徵兆地從側面茂的灌木叢中出,速度極快,帶著尖銳的破空聲,準地封死了前後左右的所有躲閃空間!這些束的威力不算極強,卻異常準,顯然是經過了專業訓練的攻擊,並非直取命,更像是一種威懾與擒拿,目的是將制服,而非殺死。
蘇雲綰形未,神依舊平靜,一層淡金的、眼難以察覺的神力屏障,瞬間在周浮現。能量束擊中屏障,如同雨點落湖面,激起圈圈細微的漣漪,發出輕微的“滋滋”聲,卻無法穿分毫,只能在屏障表面消散,化作一縷縷微弱的能量,融空氣中。
“出來吧。”平靜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在寂靜的叢林中清晰可聞,“我沒有惡意,是收到了你們的求救訊號而來,並非敵人。”
灌木叢後一陣細微的響,伴隨著枝葉的“沙沙”聲,隨即,五個影緩緩走了出來。他們穿著用植和泥土染暗的布服,服寬大而耐磨,非常適應叢林環境,臉上也塗抹著深的油彩,掩蓋了原本的面容,只出一雙雙銳利如鷹的眼睛。他們的作協調一致,形拔,手中持有著造型奇特的武——那種武結合了弓箭和能量槍的特點,弓由某種堅的木材製,弓弦閃爍著微弱的能量澤,箭頭上則安裝著小型的能量裝置,顯然是能量與實彈藥混合的武,殺傷力不容小覷。看得出來,他們都是訓練有素的戰士,每一個作,都充滿了警惕與戒備。
為首的是一個材高大、結實的中年男人,他的額頭寬闊,下頜線繃,臉上有一道從左眼下方延到右角的猙獰疤痕,疤痕在昏暗的林間顯得格外醒目,更添了幾分兇悍之氣。他的眼神如同鷹隼,鎖定著蘇雲綰,目銳利,充滿了警惕與審視,彷彿要將從裡到外看穿,判斷的真實目的。
“求救訊號?”疤臉男人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懷疑和一不易察覺的敵意,他微微向前一步,手中的武依舊對準蘇雲綰,“我們從未對外發送過任何訊號。你是什麼人?是‘公司’的獵犬?還是維蘭德的禿鷲?又或者,是‘秩序之影’派來的探子?”他提到的“公司”和“維蘭德”,都是蘇雲綰在資料中看到過的、專門掠奪上古蹟和異常力量的貪婪勢力,與守夜人一直於敵對狀態,經常派人尋找守夜人的蹤跡,想要奪取他們守護的秘和力量。
蘇雲綰注意到,這五個人雖然始終保持著戰鬥姿態,眼神警惕,但他們的氣息都有些紊,呼吸也略顯急促,眼底深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和倦意,甚至有兩個人的手臂和部,還帶著未完全癒合的傷口,傷口滲出淡淡的跡,顯然,他們最近經歷過激烈的戰鬥,而且境不佳,可能已經疲憊不堪,彈藥和藥品也所剩無幾。
“我來自‘礪刃’。”蘇雲綰沒有因對方的懷疑和敵意而怒,依舊平靜地開口,直接表明了自己的份——這個名稱,在關注“異常”和上古蹟的特定圈子裡,已經有一定的辨識度,不屬於任何貪婪的掠奪勢力,也與“秩序之影”毫無關聯,“我們與‘公司’、維蘭德,以及‘秩序之影’,都沒有任何關聯。我們追蹤到一個源自此地的、古老的加求救編碼,經過分析,判定為‘守夜人’協議的編碼。看來,要麼是我們的判斷出現了誤判,要麼……”的目緩緩掃過眼前的五個人,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穿力,“是你們中的某位,在未經授權的況下,發出了這份求救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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