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戰爭與和平》第105章 秦大川決定(1)

作者:曹爾曹·5個月前

“合作的事先說到這兒,開專題會再細聊。”李小山話鋒一轉,目掃過在場的人,“第二件要跟大家說的事,是關於團結雷的。現在缺個總經理,小萱一個人扛著太吃力。我們考察小組商量過,想從你們中間選一個人回去接任 —— 大家覺得誰最合適?”

“大川!大川!秦大川!” 沒等別人開口,鐵軍隊員們先齊聲喊了起來,連李開放都跟著起鬨,“表哥最合適!又懂技又有擔當,肯定能幫小萱!”

李小山笑著點頭,看向秦大川,眼神里滿是期待:“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我們考察小組也一致推舉你出任團結雷總經理。大川,跟你說實話,小萱最近累得都瘦了,你願不願意回團結村,幫分擔分擔?”

秦大川愣住了,手裡的碗差點落在地。他下意識地看向邊的鐵軍隊員 —— 這些日子一起抗暴雨、戰旱災,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曬黑的痕跡,卻滿是幹勁;又向遠的紅薯地,月下,翠綠的葉片輕輕搖曳,那是他們用汗水澆灌的希。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著,滿是不捨。

可他也清楚,團結雷是團結村的支柱,小萱一個人既要管研發,又要對接資本,肯定熬得很辛苦。但轉念一想,冬尼婭後頸的胎記、秦大地腰間的標記,還有北面群山裡的秘鑽探,俄遠東的各方勢力還沒浮出水面,“雙子星計劃”的真相也沒查清,這個時候他要是走了,鐵軍和基地怎麼辦?

片刻後,秦大川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目堅定地看向李小山,語氣沉穩:“小舅,對不起,我不能回去。”

這話一齣,篝火旁瞬間安靜下來。李小萱聽到這話時,眼裡瞬間泛起了淚輕輕抿著,想說什麼卻沒開口。李小山、林蔭和李改革也愣住了 —— 他們原本以為秦大川會毫不猶豫地答應,畢竟團結雷對團結村太重要了。

秦大川看著大家詫異的眼神,繼續說道:“這裡的墾荒不是簡單的種地,是我真正熱的事業。我跟兄弟們一起在這片土地上扛過災、流過汗,這裡的每一寸土都有我們的足跡,我不能半途而廢。而且團結雷需要的是懂管理、懂市場的人,國能找到合適的人才;但俄遠東的況複雜,鐵軍和基地離不開人盯著。”

他沒說 “各方勢力” 的事,只是語氣裡的堅定,讓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決心。

篝火依舊在跳,夜裡的風帶著一涼意,可秦大川心裡卻很踏實 —— 他知道,自己選對了路。俄遠東的這場“仗”還沒打完,他必須留在這裡,守住這片土地,也守住邊的兄弟。

…………

西伯利亞的初秋來得猝不及防,像一陣急促的噴嚏,白天還帶著點夏末的餘溫,夜裡就只剩刺骨的寒氣。秦大川的越野車碾過林間的泥坑,濺起的泥水打在車上,留下一道道深的痕跡。車窗外,蚊子圍著車燈瘋狂打轉,嗡嗡聲像永不停歇的警報;弗拉基米爾家木屋前的風鈴,在暮裡叮噹作響,聲音清脆卻著幾分寂寥。

李小山坐在副駕駛座上,目落在秦大川后頸的傷疤上 —— 那道疤是當年在西非排雷時留下的,被彈片劃開的傷口深可見骨,如今癒合後仍像一條暗紅的蜈蚣,爬在頸椎,像枚永不褪的勳章。“大川,你真打算放棄回團結雷的機會?” 他攥了副駕的把手,語氣裡滿是長輩的擔憂,“團結雷是咱村的命子,小萱一個人扛著太吃力,村委會上下都盼著你回去幫一把。”

車窗外,葉蓮娜家的木屋漸漸從白樺林中浮現,煙囪裡飄出的炊煙混著松脂的清香,在冷空氣中慢慢散開。秦大川緩緩熄了火,一開車門,寒氣瞬間裹著土腥氣撲面而來,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他出弗拉基米爾送的黃銅打火機,拇指輕輕一按,火苗 “噗” 地竄起來,橘紅映亮了門廊下的花盆 —— 那花盆看著普通,仔細一看才發現,竟是用退役的反坦克地雷外殼改的,表面還能看到淡淡的彈痕。

“小舅,您可知道,弗拉基米爾爺爺為啥總睡在工房,不肯住暖和的木屋嗎?”秦大川邊說邊手扶了李小山一把,兩人踩著“嘎吱嘎吱”響的木棧道往裡走,棧道下的枯葉被踩得碎,發出細碎的聲響。“他跟我說,自己呼嚕聲太大,怕吵著地下長眠的老戰友 —— 工房下面,就是二戰時中俄聯軍的臨時掩。”

窗臺上擺著幾盆新培育的紅薯苗,是李開放白天剛送過來的,翠綠的葉子上還掛著暴雨留下的水珠,在月下閃著微。屋裡,弗拉基米爾正坐在搖椅上磨鋤頭,鋼刃蹭過磨石,發出“沙沙”的聲響。見他們進來,老人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亮,笑著喊道:“李董事長,又陪大川來聽我這老頭子嘮叨啦?快坐,我剛煮了熱茶。”

他說著,突然放下鋤頭,用鋤頭把重重敲了敲地板,發出“咚咚”的悶響,然後轉頭看向李小山,語氣鄭重:“你爺爺當年在華北平原打鬼子的時候,是不是也挖過地道?我父親說,中俄軍人打鬼子的法子,好多都是一樣的。”

這話一齣口,李小山的鼻子突然就酸了 —— 他沒跟任何人提過家的往事,沒想到這個俄羅斯老爺子竟然知道。他點點頭,聲音有些發啞:“是啊,我爺爺當年是八路軍連長,挖的地道能從村東頭通到村西頭,專打鬼子的伏擊。”

弗拉基米爾沒再說話,轉從牆角的木箱裡拿出一張泛黃的手繪地圖,小心翼翼地遞給秦大川。地圖是用宣紙畫的,邊緣已經磨損,上面用紅藍墨水勾勒出蜿蜒的等高線,森林中一個“熊”的位置被紅線圈得格外醒目,旁邊用中俄雙語寫著:“雪狐計劃資庫 —— 絕對機”。秦大川翻過地圖,背面麻麻標註著座標資料,還有一行褪的鉛筆字,字跡模糊卻仍能辨認:“冰層下藏著能改變戰局的鑰匙,不到萬不得已,勿啟。”

“1945年,我父親是蘇軍工兵排長。”弗拉基米爾的聲音突然變得沙啞,佈滿老繭的手指輕輕劃過地圖上的針葉林區域,“那時候日軍想從西伯利亞北上,夾擊蘇聯。中俄聯軍商量著,在熊設個假的資庫,吸引日軍的注意力;真正的‘雪狐計劃’核心,藏在更深的冰層下面,連很多士兵都不知道。”說著,老人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子彎得像個蝦米。李小山慌忙遞上水杯,卻發現老人渾濁的眼睛裡,泛起了亮晶晶的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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