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機裡傳來秦大川的聲音，裹著電流的沙沙聲，帶著幾分讚許：“好樣的，李奇微的人就在對面黑轎車裡拍，鏡頭正對著你們倆，把戲做足點，別讓他們看出半分破綻。”
錢小甄見曹繼承護著李偉，眼底飛快閃過一嫉妒，像火星蹭過乾草，剛冒頭就被了下去。
重新換上無懈可擊的笑意：“是我多了，不該提私事擾了你們的興致。既然繼承總這麼說，那框架協議我讓助理現在就擬，明天上午咱們還在這兒籤？”
頓了頓，指尖在咖啡杯耳上輕輕挲，語氣裡添了幾分急切：“不過繼承總，技授權的事你可得抓 —— 我們這邊等著裝置投產，客戶催得，實在耽誤不起。”
“放心，我會盡快跟國公司同步，有訊息第一時間通知你。”曹繼承點頭應下。
他心裡卻門兒清 —— 錢小甄越催，越說明背後的人等不起，的耐心已經快耗了。眼下離春節越來越近，他必須儘快結束這場博弈。
錢小甄又坐了會兒，沒再提授權的事，只撿著敖德薩的風土人閒聊。
說黑海的日落要在老碼頭看才最，凌晨三點的魚市能買到剛靠岸的鯖魚，話裡話外都在刻意拉近距離。
可沒聊十分鐘，就藉口“還有個國會議要開”，拎著鱷魚皮手包起離開。
走到咖啡館門口時，還特意回頭瞥了眼曹繼承和李偉，眼神里藏著說不清的算計，像在琢磨怎麼把這對“舊復燃”的人拆開。
等錢小甄的黑賓士徹底消失在街角，李偉才像被走了所有力氣，癱坐在椅子上。
額頭上滲出細的汗珠，連鬢角的碎髮都被浸溼，在蒼白的臉頰上。
“剛才嚇死我了……”聲音發，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指尖還在微微發抖，“要是再追問我父親的態度，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圓。”
曹繼承從口袋裡掏出張紙巾遞給，聲音放得很輕，帶著安：“辛苦你了。剛才你幫我圓‘謹慎人設’那番話，有點黃蓉的味道，錢小甄已經有點急了，再撐兩天就好。”
李偉接過紙巾，胡了汗，眼神里裹著激，又摻著幾分無奈：“我真的不想再幫我父親做事了，可我沒別的辦法…… 我是他兒，我不敢不聽他的。”
黃蓉的父親黃老邪只邪不毒，可李奇微是毒到骨子裡的惡人，李偉太難了…… 曹繼承心想。
“再等等，很快就結束了。”曹繼承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心裡已經有了計劃，一個把李偉從李奇微的控制裡徹底拉出來的計劃，讓能安心過個年。
耳機裡再次傳來秦大川的聲音，比剛才沉穩些：“李奇微的人撤了，你們可以撤了。冬尼婭剛才拍到他們拍的照片，角度正好能看到你們肩並肩的樣子，李奇微肯定會信你們倆的關係，暫時不會對李偉手。”
曹繼承站起，對李偉叮囑道：“你先回去吧，路上小心點 —— 如果發現有人跟著，就往人多的地方走，別怕，我們有人暗中跟著你，會護著你安全。”
李偉點點頭，慢慢站起，手還攥著椅子扶手頓了兩秒，才一步一步往咖啡館外走。
走到門口時，突然回頭，目落在曹繼承上，眼神里裹著複雜的緒 —— 有激，有愧疚，還有一連自己都沒察覺的依賴。
輕聲說：“繼承哥哥，謝謝你。”
說完，轉快步離開，白連的襬被風掀起個小角，很快就消失在街角克建築的影裡，像片被風吹走的雲。
曹繼承著的背影，心裡泛著酸。他太清楚這場戲對李偉來說有多難。
既要在父親的監控下遞訊息，又要陪著他演“親戲”，稍有不慎就是萬丈深淵。
可他們沒有別的選擇，只有讓李奇微徹底放鬆警惕，才能找到揭開雷武謀的機會。
這時，林宇從咖啡館的洗手間走出來，手裡著手機，假裝剛打完電話，快步走到桌前：“曹總，錢小甄剛才在門口打電話，我錄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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