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醫生說，再調理兩個月，我就能試著拄拐走路了。”葉蓮娜指著窗外的油菜花田，眼神里滿是憧憬。
“到時候，我想帶著娜塔莎去村裡轉轉，看看您書裡寫的老槐樹，聽說夏天的時候，樹下能坐滿乘涼的老人；還要去村頭的小河邊，給娜塔莎捉小魚。”
“科利亞和伊萬還說，等傷好了，要去團結雷看看，想知道那些先進的雷是怎麼製造出來的 ——瓦西里和謝廖沙說不定還能在廠裡看到機人呢。”
“會的，都會好起來的。”曹爾曹輕輕點頭，指尖無意識挲著料上的褶皺。
心裡忽然湧來一陣洶湧的寫作靈——他想寫一部架空歷史小說：故事要落在古代西域那片被風沙碎又被夕焐熱的遼闊土地上，三十六國像散落在戈壁裡的寶石，星羅棋佈地嵌在綠洲與雪山之間。
每一國都有自己紮的活法：有的以城邦為籬，靠路商隊撐起繁華；有的以游牧為骨，逐水草而居時會把律法刻在牛角上；有的偏安山谷，用草藥與星象守護族人……
可再獨特的活法，也躲不開權力的獠牙，總有那麼幾個野心的大國，把鐵騎踏在鄰國的牧草上，把盟約撕沙地裡的碎紙，一心要將這片土地攥進自己的掌心。
他想寫一群從遙遠星球來的“異客”——他們有著呼風喚雨的異能，更有一雙能看見風沙軌跡的眼睛，和一顆揣著“家園”二字的心臟。
他要寫他們被迫捲進三十六國的戰：或許是為了保護收留他們的綠洲部落，不得不使鏽跡斑斑的彎刀裹上淡藍的；或許是在兩軍對壘的沙場上，用外星帶來的先進工救起瀕死計程車兵。
他要寫戰爭的殘酷如何啃噬人心——年兵臨死前攥著沒寄出去的家書，城邦淪陷後母親在廢墟里找孩子的哭聲，連戈壁上的芨芨草都沾著漬。
也要寫藏在殘酷裡的溫暖——敵國的醫者給俘虜送草藥，兩個敵對部落的在月下換繡著各自圖騰的帕子。
但他更想寫被所有人忽略的“形戰場”——當各國君主忙著在王宮裡繪製疆域圖，當將軍們忙著計算攻城的天數，沙漠正像沉默的巨，一步一步吞噬著綠洲的邊緣。
他要寫老牧民著逐年後退的草場嘆息，寫曾經的河流變乾涸的沙，寫孩子們再也找不到父輩口中能撿到玉石的河灘。
寫那些為權力廝殺的人，直到風沙漫進宮殿的門檻，才驚覺自己爭來的“天下”，早已被大自然悄悄收走了底。
他想借這些外星異客的眼睛，剖開一個藏在歷史褶皺裡的真相：比起國與國的勝負，比起權力的更迭，能讓家園延續的，從來不是冰冷的刀劍，而是對土地的敬畏，對彼此的包容。
是哪怕在戰裡，也願意為陌生人遞一碗水的溫——就像此刻病房裡，那些從戰場歸來的人，正用彼此的陪伴，慢慢熨平戰爭留下的傷痕。
正說著，護士端著一個木質藥盤走了進來，盤子裡放著三個青瓷碗，還有幾包銀針。
“葉蓮娜士，該喝藥了。”護士將一碗深褐的湯藥遞到葉蓮娜手裡，又轉向科利亞，“科利亞先生，該做針灸了，安醫生特意代，今天要重點扎足三里，緩解部的酸脹。”
葉蓮娜接過藥碗，鼻尖輕輕皺了皺——中藥的苦味隔著碗都能聞到。
娜塔莎連忙跑過來，從口袋裡掏出一顆水果糖，遞到邊：“媽媽，喝完藥吃糖，就不苦了。”
葉蓮娜笑著接過糖，仰頭將湯藥一飲而盡，然後把糖放進裡，眼裡滿是幸福：“你看，有娜塔莎在，再苦的藥也不覺得難喝了。”
科利亞則乖乖躺平，將右直，讓護士在上消毒、扎針。
瓦西里好奇地湊到床邊，出小手想銀針，米莎連忙輕輕按住他的手，小聲哄道：“瓦西里乖，不能，這是幫爸爸治病的，等爸爸好了，就能陪你玩球了。”
科利亞看著兒子，臉上帶著幾分輕鬆：“剛開始扎針時還怕疼，現在都習慣了。上次扎完針，我試著抬了抬，居然能抬起來兩釐米呢。”
“等好了，就能陪瓦西里和謝廖沙一起學走路了。”
謝廖沙這時也跑到床邊，學著瓦西里的樣子，手想科利亞的，奧莉加連忙把他抱起來，輕聲解釋：“謝廖沙，爸爸的朋友在治病，我們不能打擾哦。”
曹爾曹看著病房裡溫馨的場景，心裡忽然覺得安定。
他想起葉蓮娜一家的相互扶持，想起科利亞與米莎、伊萬與奧莉加眼裡的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過往與傷痛，卻都在這片土地上，努力尋找著屬於自己的歸宿與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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