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着全人類的知識回到建國初期》第48章 第一課與窗外的目光(1)

作者:秋風壓海棠·5個月前

初夏的清晨,過工業科會議室新的玻璃窗,在簡陋的黑板和幾張拼湊起來的課桌上投下明亮的斑。王鐵柱和另外七八個來自農機站、農廠和幾個大合作社的技骨幹,早早地就坐在了下面,神混合著好奇、期待,還有一面對“上課”這件事本的拘謹。陳明遠科長做了簡短的開場白,強調了學習新技、推廣好經驗的重要,便將講臺給了林楓。

林楓站在那塊自制的黑板前,看著下面那些悉或不甚悉的面孔,他們手上大多還帶著洗不掉的油汙和勞作的印記。他深吸一口氣,下了心底那一面對陌生教學場景的張。他想起昨晚蘇念卿聽他試講時那專注又偶爾困的眼神,以及那些直白卻切中要害的問題。

“同志們,今天我們不講大道理,就聊聊我們平時幹活時,那些機、那些工,為什麼有時候聽話,有時候鬧脾氣。”林楓開口了,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他沒有用任何語,就像平時在車間、在地頭跟大家流一樣。

他在黑板上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槓桿,一頭畫了個大石頭,一頭畫了個小人。“比如撬石頭,為什麼用子就省力?支點放在哪裡最划算?”他一邊畫,一邊用筆指著關鍵點,“咱們修機、調裝置,很多時候,找的就是這個‘省勁兒’的竅門,這個最合適的‘支點’。”

他用最樸實的語言,將槓桿、、斜面這些基本的機械原理,融到卸胎、吊重、推板車這些日常場景中。他帶來的那些簡易教派上了用場,木製的槓桿模型、紙板剪的不同形狀的“葉片”,在他手中變了直觀的道

當講到電路時,他再次用上了“水流”的比喻。“電就像水,電線就像水管,開關就像水龍頭,燈泡就像需要水才能轉起來的小水車。”他在黑板上畫出簡單的電路圖,用筆標註出“正極”、“負極”,稱之為“水來的地方”和“水流走的地方”。他反覆強調“不能的電線”(相當於高水管)和“接錯會短路”(相當於水管堵死或開)。

王鐵柱等人起初還有些侷促,但隨著林楓深淺出的講解,以及那些看得見得著的模型演示,他們都漸漸聽得了神。不時有人提出自己在工作中遇到的實際問題,林楓便引導大家用剛講過的原理去分析,課堂氣氛漸漸活躍起來。

“林工,你這麼一說,我以前好多想不明白的地方,好像亮了點!”一個合作社的老技工拍著大說道。

林楓笑了笑,在黑板上寫下了幾個關鍵詞:“觀察,思考,找規律”。他告訴大家,技革新不是憑空想象,而是基於對現有裝置和問題的仔細觀察,運用基本的科學規律去思考和尋找解決方案。

第一堂課,就在這種務實而熱烈的氛圍中結束了。陳明遠看著下面意猶未盡的學員們,臉上出了滿意的笑容。

林楓收拾著教覺比修一天機還累,但心裡卻充滿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這種將知識系統傳播、點亮他人思維的過程,與他獨自攻克技難題是截然不同的驗。

他推開工業科會議室的門,初夏午後的有些晃眼。他下意識地抬眼去,卻意外地看到,在院子對面那棵大槐樹的樹蔭下,站著蘇念卿的影。手裡挎著個籃子,似乎是剛買完菜路過,目向會議室這邊,與他的視線撞個正著。

看到他出來,蘇念卿的臉上立刻綻開一個溫而帶著些許自豪的笑容,遠遠地朝他點了點頭,沒有走過來,只是用口型無聲地說了一句:“講完了?”

林楓心中一暖,也朝點了點頭,回了一個讓安心的眼神。

蘇念卿見他看到了自己,便不再停留,轉提著籃子,步履輕快地朝著家的方向走去。過樹葉的隙,在藏藍衫上跳躍著斑。

林楓站在原地,看著逐漸遠去的背影,心中那片因教學而激盪的湖面,漸漸被一種更為深沉寧靜的所充滿。他的事業,他的探索,不再僅僅是書桌前的冥思苦想和工作棚裡的敲敲打打,它們開始與更廣闊的世界連線,試圖去改變些什麼。而無論他走多遠,回頭時,總能看到那棵槐樹下,有一道溫的目在守,有一個亮著燈的家在等待。

的種子已經播下,第一課僅僅是個開始。前路漫長,但他知道,每一次點燃別人眼中的亮,每一次推開一扇認知的新窗,都離不開那盞始終為他亮著的、屬於家的燈火,和燈下那個與他心意相通的人。窗外的目雖短暫,卻足以給他無盡的力量,去面對接下來更多的課程與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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