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儒見董卓終於下定決心,一直懸著的心才算落了地,後背不知何時已經沁出了一層薄汗 —— 剛才他真怕董卓腦子一熱拒絕,那可就真的沒救了。他連忙躬行禮,聲音裡帶著幾分鬆快:“主公放心!屬下這就去辦!立刻讓人備好筆墨,給袁紹寫回信,定儘快跟他那邊聯絡上,爭取早日把出兵的計劃定下來!”
說完,李儒直起,轉就要往外走,腳步都比來時輕快了不。可剛走到寢宮門口,董卓的聲音突然從後傳來:“等等!”
李儒腳步一頓,連忙轉過:“主公還有何吩咐?”
董卓眉頭皺了起來,想起牛輔那廢不僅丟了函谷關,還敢虛報軍,心裡的火氣又上來了,語氣帶著幾分狠厲:
“你先別忙著寫回信,先去把牛輔給咱家抓來!咱家要親自問問他,到底是怎麼把函谷關丟了的!還有他說的上萬銳,到底是怎麼回事!要是他敢再跟咱家撒謊,咱家定要了他的皮,讓他知道咱家的厲害!”
“是!屬下遵命!” 李儒連忙應下,心裡暗自慶幸。
幸好主公沒忘了牛輔這茬,不然這廢指不定還會鬧出別的子。
他又躬行了一禮,這才轉快步走出寢宮,出門後立刻來兩個親信侍衛,低聲吩咐他們去抓牛輔,自己則往書房趕去,準備給袁紹寫回信。
寢宮裡,董卓看著李儒離去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又轉頭看向在角落裡的兩個子。
們從李儒報信開始就一直瑟瑟發抖,懷裡的錦帕都快被攥爛了,連頭都不敢抬。
董卓心裡本就煩躁,見們這副模樣更是覺得礙眼,猛地揮了揮手,聲音裡滿是不耐:
“都給咱家滾出去!別在這裡杵著礙眼!再敢待在這裡,咱家把你們都賞給侍衛!”
兩個子嚇得子一抖,連忙從地上爬起來,連掉在地上的金簪都沒敢撿,低著頭、弓著腰,連滾帶爬地跑出了寢宮。
們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偌大的寢宮裡只剩下董卓一個人,連燭火燃燒的 “噼啪” 聲都顯得格外清晰。
董卓走到窗邊,手推開了半扇窗戶。
夜風帶著長安的涼意灌了進來,吹在他滿是油膩的臉上,讓他混沌的腦子清醒了些。
他著窗外漆黑的夜,遠的宮牆在月下勾勒出模糊的廓,像一條沉睡的黑巨蟒。
他雙手扶著窗沿,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心裡滿是複雜。
跟袁紹聯手,到底是對是錯?
袁紹會不會在聯手的時候反過來他一把?
丁原、公孫瓚那些諸侯,又會不會真心出力?
這些疑問像一團麻,在他心裡繞來繞去,理不出頭緒。
可他又轉念一想,不管對錯,這都是他眼下唯一的生路了。
若是不聯手,劉度的兵馬隨時可能打過來,他連思考對錯的機會都沒有。
想到這裡,董卓長長地嘆了口氣,撥出的氣息在夜風中很快消散,只剩下他一個人,在窗邊著漆黑的夜,直到燭火漸漸燃至盡頭,在案几上留下一小堆灰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