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廳的燭火已燒至燭臺底部,餘下的燭芯仍頑強地跳著,將案几上的地形圖映照得愈發清晰。
劉度前傾著,雙手按在案沿上,目鎖在賈詡上,方才的急切尚未褪去。
他深知賈詡此刻開口,必然是直擊要害的妙計。
荀彧也收起了手中的新降兵向記錄,指尖無意識地著文書邊角,同樣屏息等待著賈詡的下文。
賈詡見兩人皆屏息凝神,便也不再賣關子,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方才屬下看那篇討賊檄文,見其中提及西涼馬騰,言其也願加袁紹的聯軍,共討主公。
不知主公對於西涼馬家,可有所瞭解?”
“馬騰?”劉度聽到這兩個字,瞳孔驟然一,隨即眼中發出明亮的彩,手指下意識地在案几上輕輕一敲。
他的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原著裡馬騰之所以屢次興兵反董卓,源不就是想奪取西涼的控制權,稱霸一方嗎?
董卓如今盤踞長安,名義上掌控西涼,實則馬騰、韓遂早已在涼州割據,彼此本就貌合神離。
若是能從中挑,讓馬騰以為朝廷認可他的地位,進而與董卓反目,那西涼部自,董卓哪裡還有力派兵進攻函谷關?
這簡直是不費一兵一卒便能解西線之困的妙策!
他強下心中的興,面上只出幾分若有所思的神,目轉向一旁的荀彧。
只見荀彧先是微微一怔,隨即眉頭舒展,眼中也閃過一瞭然,顯然也從馬騰二字中捕捉到了關鍵。
劉度心中暗笑,荀彧智商本就極高,只是平日更擅長政務與禮制,不常出這類奇謀,如今經賈詡點破,自然一點就通。
荀彧此刻心中確實波瀾起伏。
他此前雖知賈詡是劉度極力拉攏的謀士,卻未曾想其智謀竟如此毒辣,僅從檄文中提及的一個人名,便能牽出破解西涼之困的計策。
他看向賈詡的目中多了幾分敬重,又轉頭看向劉度。
主公當日竟不惜以死要挾也要留下賈詡,如今看來,這份眼實在令人歎服。
賈詡此前不過是董卓軍中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西涼主簿,董卓那般惜才卻從未發現他的才能。
反倒是主公一眼識珠,將其納麾下,這份識人眼,怕是比袁紹、董卓之流還要毒辣幾分。
這些心思皆在荀彧腦中一閃而過,他面上依舊沉穩,只是微微點頭,示意賈詡繼續說下去。
賈詡將劉度與荀彧的神變化盡收眼底,心中也不由得慨。
主公崛起時日雖短,卻已有明主氣度,方才自己不過提了馬騰二字,主公與荀彧便已領會到深層用意。
換做董卓,怕是自己把計策全盤托出,他也未必能懂其中關鍵。
賈詡定了定神,走到地形圖前,出手指,先落在標註長安的位置,緩緩說道:
“如今西涼之地,並非董卓一人獨掌,實則分為三勢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