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邕握著狼毫筆的手僵在半空,方才那句是大將軍來了像驚雷般在他耳邊炸響,讓他瞬間從教育部的事務中離出來。
此刻在他心裡,劉度的分量早已遠超尋常權貴。
若論如今誰最讓他看重,便是兒蔡琰都得往後排。
劉度不僅文采斐然,能寫出明月幾時有那般絕妙的詞句,更有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的橫渠四句,那份心懷天下萬民的氣度,是他在朝堂諸公與文人雅士中從未見過的。
先前因婚約之事,他雖將劉度視作未來婿,可心底裡更想將這位年輕的大將軍引為知己。
畢竟尋常翁婿多是禮儀往來,唯有知己方能暢談天下事、共論家國計。
若不是早已定下兒與劉度的婚事,他怕是早就拉著劉度徹夜長談,討教新政見解、探討經世之道,而非只維持著表面的翁婿分。
“你說…… 大將軍已在會客廳了?”
蔡邕又追問了一遍,語氣裡滿是急切,先前沉迷事務的慵懶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幾分慌與重視。
他抬手理了理襟,方才伏案書寫時弄皺的錦袍下襬此刻也顧不上平,只想著趕去迎劉度。
老管家連忙點頭:“是,小人方才引大將軍去了會客廳,還特意給上了好茶,只是沒敢多打擾。”
“糊塗!” 蔡邕輕斥一聲,語氣裡卻沒有真的責怪,更多的是自責,
“大將軍何等份,又是為要事而來,你怎能只讓他在會客廳等著?
還不快去吩咐廚房,備上最好的宴席,我要與大將軍邊吃邊談,好好商討教育部的章程!”
他滿腦子都是昨日劉度提及的教育部事宜,如何挑選各州府的學、怎樣制定不同年齡段的課程、如何讓寒門子弟也能學讀書,這些事樁樁件件都關乎天下教化,比什麼都重要。
至於劉度此來是否為了婚約細節,他沒往心裡去。
在他看來,兒的婚事既有管家打理,定親的流程、聘禮的規格自有俗禮可循,哪比得上教育部這等千秋大業要?
老管家早已習慣了蔡邕這般重正事輕俗務的子,也不辯解,只躬應道:“老奴這就去吩咐廚房備宴。”
可轉念一想,又忍不住多提醒,“老爺,還有一事,大將軍既是未來姑爺,此番突然到訪,會不會是想與您商討小姐婚事的細節?
要不要派人去後院,把小姐出來見一見?”
這話倒是點醒了蔡邕。他一拍額頭,臉上出幾分尷尬,方才滿腦子都是教育部的事,竟把兒的婚約拋到了九霄雲外。
可一想到昨日兒抱著劉度寫的水調歌頭不肯撒手,連自己這個親爹想抄錄一份都被拒絕,他又沒了好氣,擺了擺手道:
“不必出來。你去後院通報一聲就行,讓知道大將軍來了便好。
大將軍此來定是為了朝堂要事,哪有功夫談兒長?別讓出來打擾正事。”
說完,蔡邕也不等管家回應,提著袍角就往會客廳快步走去。
腳步匆匆間,他還在心裡盤算著,一會見到劉度,得先問清楚教育部員選拔的標準,再請教如何說服朝中老臣支援新政。
還有那些寒門子弟的學費問題該如何解決,這些疑問在他心裡許久,今日總算能當面請教劉度了。
老管家看著蔡邕急切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轉往後院走去。
。香花的淡淡著飄還中氣空,響作沙沙便吹一風,竹翠的片著種旁兩路板石青,緻雅顯更院前比院後的府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