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度之所以如此放心將城防這等重任託付給盧植,絕非一時興起,而是經過深思慮的結果。
盧植對自己那滿值的好度,並非憑空而來。
一方面,是那“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的橫渠四句,實實在在打了這位心懷天下的儒將。
盧植一生飽讀詩書,心懷漢室,能有一位明主而出,澄清玉宇,還天下百姓一個太平。
此前的大漢,歷經黃巾之、十常侍之、董卓政,早已是千瘡百孔,民不聊生,盧植雖有心報國,卻苦於沒有志同道合的明主,只能空懷壯志,鬱郁不得志。
而劉度的橫渠四句,字字珠璣,蘊含著吞吐天地、心繫蒼生的遠大志向,恰好與盧植的理想不謀而合。
讓他看到了匡扶漢室的希,也因此對劉度生出了由衷的敬佩與信服。
另一方面,也是劉度這些日子以來的所作所為,讓盧植徹底放下了心中的疑慮。
自劉度掌控以來,他從未有過毫懈怠,每日勤於政事,勵圖治:整頓吏治,嚴懲貪汙吏,將王允這等貪墨數十萬兩白銀的賊繩之以法,讓朝堂風氣為之一清;
推行仁政,減免周邊三縣賦稅,發放糧食安流民,讓流離失所的百姓得以重返家園,安居樂業;
關將士,為戰死士兵的家屬發放卹金,改善軍中待遇,讓將士們軍心振;
對待百姓,更是民如子,親自巡視城,傾聽百姓訴求,解決民生疾苦。
這一樁樁、一件件,都被盧植看在眼裡,記在心裡,讓他堅信,劉度便是那個能帶領大漢走出困境、重現輝煌的明主。
除此之外,劉度也有安朝中老將的考量。
皇甫嵩、朱儁等人,皆是平定黃巾之的功臣,為大漢立下了赫赫戰功,如今國難當頭,若是一點實權都不給他們,難免會讓他們心生不滿,甚至可能鬧出子。
雖然此次沒有直接提拔皇甫嵩與朱儁,但重用盧植這等同樣資歷深厚的老將,也能讓他們到朝廷的重視。
明白劉度並非刻意排老將,而是知人善任,這般安排,也能起到安人心的作用。
更重要的是,劉度心中清楚地記得,據史書記載,盧植將於西元192年病逝。
算算時日,盧植已然活不了幾年了。
在他人生的最後時裡,給予他足夠的權力與榮耀,讓他得以施展畢生抱負,守護京畿安寧,也算是對這位老臣的一種藉。
而且,等到盧植去世後,他所掌控的京畿防務大權,自然會重新回到劉度手中。
屆時再提拔心腹之人接任,也不會引起太大的風波,可謂是一舉多得。
盧植終於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他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雙手握手中的象牙笏板,快步走出保皇派的佇列,來到大殿中央。
他對著劉度,以及龍椅後方紗簾後的何太后,深深躬行禮,額頭幾乎要到冰冷的金磚地面。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難以抑制的激與哽咽,卻依舊清晰地傳遍整個德殿:
“臣……臣盧植,叩謝大將軍、謝太后、謝陛下隆恩!臣定當肝腦塗地,鞠躬盡瘁,
不負大將軍與太后、陛下的信任與重託,守好四方城門,護佑京畿之地安寧無虞,為大漢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他的語氣無比堅定,眼中閃爍著久違的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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