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府前廳,劉度手指敲擊案几的節奏漸漸放緩,篤篤的聲響從急促轉為沉穩,最後徹底停了下來。
他的目越過跪地的影衛,落在前廳中央懸掛的那幅西涼輿圖上。
這幅輿圖是蔡邕特意讓人繪製的,羊皮為底,墨線勾勒出山川河流,紅筆則清晰標註著各方勢力的據點:
馬騰的武威城被圈硃紅圓點,旁邊用小字注著馬家軍約一萬五千,羌騎佔半;
韓遂的金城郡則是淺紅三角,標註韓軍一萬,多為羌人騎兵;
董卓佔據的長安、隴西等地,用深紅方塊標出,長安守軍約三萬,隴西糧草庫兩的字樣格外醒目,
幾關鍵關隘如陳倉、散關,也用虛線連線,一目瞭然地展現著西涼的勢力格局。
劉度盯著輿圖,尤其是武威與金城的位置,心中暗自思忖:馬騰與韓遂的算盤,說到底還是為了自保。
這世之中,沒有永恆的盟友,只有永恆的利益,他們不願輕易損耗兵力,想讓自己先打頭陣,也在理之中。
可這般制,終究還是因為自己崛起的時間太短,沒有拿得出手的戰績震懾諸侯。
天下人雖忌憚他大將軍的職位,卻未必害怕他的兵鋒,甚至多半覺得,他能守住已是僥倖,本不過袁紹的十萬聯軍圍攻。
他不由得想起穿越前看過的三國演義,原著中董卓之所以能過諸侯聯軍的圍剿,不僅因為他有西涼這塊自留地作為退路。
更因為他收編了丁原麾下的呂布與幷州軍,還掌控著西園軍的銳,兵力雄厚,底氣十足。
可如今的自己,別說收編丁原的兵馬,連丁原的面都沒見過;
西園軍雖收編了一部分,可在外人眼裡多是未經戰陣的新兵,戰鬥力遠不如董卓的西涼銳。
這般家底,在外人看來,可不就是外強中乾麼?
“文若,”劉度收回目,轉向左側的荀彧,語氣帶著幾分徵詢,
“你覺得此事該如何置?咱們是否該答應馬騰與韓遂的要求,先從函谷關出兵牽制董卓?還是說,你有其他看法?”
荀彧聞言,緩緩站起,面凝重地說道:
“主公,依屬下之見,此事恐怕只能應下。
畢竟,是咱們先有求於馬騰與韓遂,咱們需要他們出兵夾擊董卓,分散董卓的注意力,避免他趁機從西面襲。
若是咱們不答應出兵牽制,以馬騰的優、韓遂的多疑,他們定會選擇作壁上觀,一直等到咱們與袁紹聯軍的戰事結束,再據勝負決定立場。
到那時,若是咱們勝了,他們或許會順勢歸附;可若是咱們稍有不利,他們怕是會立刻倒向董卓,反而給咱們添。”
劉度輕輕點頭,荀彧的分析與他心中的擔憂不謀而合。
他知道,眼下的局勢容不得他猶豫,可就這樣被馬騰與韓遂牽著鼻子走,又實在不甘心。
他轉頭看向右側的賈詡,眼中帶著幾分期待:“文和,你素來多有奇謀,可有什麼不一樣的想法?”
賈詡一直微垂著眼簾,彷彿在閉目養神,聽到劉度問話,才緩緩抬起頭,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眼神中閃過一銳利的芒:
“主公,要破此局,其實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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