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千門客,早已按照袁隗的吩咐,提前藏在袁府四周,只等一聲令下。
周屠率先貓著腰,朝著巷子口去。
他知道,廷尉的人大多躲在巷口的大樹後和對面的民宅牆角,這些人雖說是府的人,卻不是什麼銳,平日裡只負責巡邏、緝拿小賊,哪裡見過這般陣仗。
可就在周屠快要到巷口時,一陣雜的馬蹄聲突然從遠傳來,由遠及近,越來越響,震得地面都微微。
接著,一道中年男子的洪亮嗓音穿夜,如同驚雷般炸響:
“都給我聽著!將袁府團團圍住!任何人不得進出!務必生擒袁隗!”
這聲音擲地有聲,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讓巷子裡的門客都停住了作。
袁隗坐在馬車上,聽到這聲音的瞬間,心臟猛地一沉,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連呼吸都停滯了。
他猛地掀開馬車的布簾,探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去。
只見遠的街道盡頭,火把的芒如同一條火龍,正快速朝著這邊移。
火映照下,能看到麻麻的騎兵影,馬蹄聲、甲冑聲、士兵的吶喊聲織在一起,聲勢浩大。
“怎麼會…… 怎麼會這麼快?” 袁隗喃喃自語,臉瞬間變得慘白,哆嗦著,連扶著車簾的手都開始發抖。
他猛地想起白天在德殿時,劉度敬酒時那抹意味深長的冷笑,想起自己派去刺殺劉度的刺客,從清晨出發到現在,連半點訊息都沒有。
難道那些刺客不僅失手了,還被劉度抓了去,供出了自己?
所以劉度才會提前佈下埋伏,等著自己自投羅網?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像藤蔓般瘋狂纏繞住他的心臟,讓他幾乎不過氣。
他看著遠越來越近的火把,聽著越來越響的馬蹄聲,略估算了一下。
是能看到的騎兵就有數百人,再加上步兵,恐怕說有三千人!這哪裡是巧合,分明是劉度早就設好的陷阱!
“老爺,怎麼辦?要不咱們先退回府裡,從其他門走?” 老管家也慌了,湊到馬車邊,聲音帶著抖。
“退?” 袁隗苦笑一聲,眼神里閃過一絕,隨即又被狠厲取代,
“現在退回去,就是等死!劉度的人已經圍過來了,其他門肯定也被堵了!只能衝!強行衝出去!”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掃過邊的門客,聲音陡然拔高:
“都別怕!劉度此刻正在大將軍府房花燭,絕不會親自過來!
剛才喊話的人,聽聲音本不是許褚、典韋那些猛將,不過是個普通將領罷了!
咱們有兩千門客,都是不怕死的好漢,只要齊心合力,一定能衝破他們的包圍,從東門逃出去!”
他這話既是說給門客聽的,也是在給自己打氣。
他知道,此刻若是了陣腳,就真的一點希都沒有了。
只有讓門客們相信能衝出去,才能激發他們的鬥志,才有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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