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帳燭火搖曳,明黃的過燈罩灑在案几上。
劉度負手站在案前,目深邃,思緒卻已飄回出發前的那夜。
彼時軍帳中燈火通明,賈詡持著竹籌在地圖上推演,黃忠按劍立在側,許褚則抱臂坐在角落,幾人圍繞諸侯向商討至深夜。
當時劉度捻著案上的茶盞,便曾隨口推測:“此番討伐逆賊,響應者恐有十八路諸侯。”
如今聯軍果然陸續抵達,袁紹、曹、孫堅等人皆在其列,連此前未曾明確態度的孔融、張邈也領兵來會,他當初的猜測竟已基本應驗。
可指尖劃過地圖上幷州二字時,劉度的眉峰微微蹙起,他著實沒料到,丁原竟也在聯軍之中。
腦海中閃過丁原的生平脈絡:此人出寒微,靠鎮黃巾起家,後任幷州刺史,常年駐守邊境。
按原有的軌跡,丁原本該應召,卻因與董卓爭奪權力,最終被呂布背刺亡。
可如今局勢未,董卓尚未完全掌控朝局,丁原既未京,自然也未遭遇那場殺之禍,麾下幷州軍完好無損,此刻領兵加聯軍,倒也在理之中。
這般思忖間,劉度的指尖在丁原二字上停頓片刻,隨即輕輕收回,眼底的訝異漸漸淡去。
他轉頭看向帳外,約能聽到龍驤軍練的呼喝聲,那是他如今最堅實的底氣。
這支軍隊士兵皆是銳,配備的甲冑與兵皆是當世頂尖,再加上麾下黃忠、許褚兩員猛將,
前者弓馬嫻、刀法卓絕,萬軍之中取敵將首級也不再話下;
後者力能扛鼎、悍勇無匹,尋常武將近不了他。
有這樣的軍力與武將在手,劉度自問不懼聯軍中的任何一路勢力,哪怕是袁紹那般兵多將廣的諸侯,他也有信心周旋一二。
可信心歸信心,劉度並未因此輕視對手。
劉備麾下有關羽、張飛,那二人皆是萬中無一的猛將:關羽手持青龍偃月刀,斬將奪旗如探囊取;
張飛丈八蛇矛在手,勇猛絕倫,曾於長坂坡嚇退曹軍。
原著中這三人便是靠著三英戰呂布一戰名,如今三人大機率也在聯軍中,必然是一大患。
而丁原麾下的勢力更是不容小覷。
呂布自不必說,此人天生神力,掌中方天畫戟使得出神化,素有飛將之稱;
張遼智勇雙全,用兵沉穩,日後更是為曹魏名將,威震江東;
高順則統領著陷陣營,那支軍隊雖只有七百餘人,卻個個裝備良、悍不畏死,曾創下每戰必克的戰績。
這三人皆是當世頂尖的將才,再加上丁原麾下那支常年駐守幷州、與鮮卑人廝殺的銳邊軍,劉度心中清楚,單靠黃忠與許褚兩人,恐怕難以應對這般陣容。
想到此,劉度只覺得肩上的力陡然加重。
若是沒有丁原這一路幷州軍,他尚有把握憑藉龍驤軍與兩員猛將穩住局面,可如今多了這麼一支戰力強悍的隊伍,後續的每一步都需慎重對待,稍有不慎便可能陷被。
他抬手了眉心,燭火的在他臉上投下淡淡的影,將那份凝重顯無。
“主公可是有何疑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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