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度坐在主位之上,看著許褚這副模樣,心中不由得暗暗失笑。
他最是瞭解許褚的格,子憨直,好戰,立功心切,卻沒有什麼壞心思,此番這般糾纏,也只不過是想要多立些功勞,不想被人比下去罷了。
可即便如此,劉度也必須把事說清楚,把其中的利害關係,一一講給許褚聽,不能讓他心中留下芥,更不能任由他這般胡鬧。
若是今日不把話說,萬一將來許褚一時心急,了什麼小心思,一念之差犯下大錯,比如擅自離開虎牢關,私自率軍追趕西征大軍。
到時候,不僅會打他的全盤計劃,甚至還可能釀大禍,到時候再後悔,可就追悔莫及了。
一念至此,劉度收起了臉上的無奈與笑意,神漸漸變得嚴肅起來,他站起一把摟住許褚的肩膀,姿態親暱,猶如多年的好兄弟一般,語氣也變得苦口婆心:
“仲康,本將知道你立功心切,可此事,並非是本將不讓你去,而是另有深意啊。”
劉度頓了頓,看著許褚疑的眼神,繼續開口,緩緩解釋道:
“你可知,此次西征西涼,收復長安,就連本將,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董卓那廝,絕非等閒之輩,他就如同一隻兇猛的猛虎,盤踞西涼多年,基深厚,麾下銳無數,並非那麼輕易就能覆滅的;
更何況,長安城防堅固,糧草充足,易守難攻,我們一旦率軍攻城,稍不注意,就會陷拉鋸戰,到時候,勝負難料,甚至可能會損兵折將。”
“除此之外,那西涼的馬騰韓遂二人,皆是虎狼之輩,野心,他們此次之所以願意與本將暗中結盟,約定共分董卓勢力,不過是各取所需。
他們心中,從來都沒有什麼匡扶漢室的心思,早晚有一天,必定會與本將反目仇,與我軍必有一戰。”
劉度的語氣,越發沉重起來,眼神之中也帶著幾分凝重,他拍了拍許褚的肩膀,繼續說道:
“在這等複雜的局勢之下,本將率軍西征,後方必定空虛,虎牢關乃是我軍的門戶,是本將的命門,
一旦虎牢關出現閃失,聯軍趁機反撲,我們西征大軍就會腹背敵,陷萬劫不復之地。
因此,本將需要一個讓我絕對放心的人,留下來鎮守虎牢關,穩固後方,本將才能毫無後顧之憂,拼盡全力,收復西涼,收復長安。”
說到這裡,劉度的目變得無比堅定,地盯著許褚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而這個人,非你許仲康莫屬啊!難道讓我把虎牢關這個命門,給張遼、高順、呂布這三個剛剛歸降的降將嗎?
你最早追隨我,忠心耿耿,勇猛無雙,只有你才能讓我徹底放心,才能守住我們的後方啊!”
許褚靜靜地聽著劉度的這番話,臉上的憨厚與急切,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愧與容。
他猛地抬起頭,看著劉度,頓時面紅耳赤,額頭之上,甚至還滲出了細的汗珠,眼神之中也充滿了愧疚。
直到此刻,他才終於明白,劉度不讓他西征,並不是不重視他,並不是不讓他立功勞。
而是因為,在劉度心中,他是最值得信任的人,是唯一能夠守住後方、守住虎牢關這個命門的人,這份信任,這份託付,比任何功勞都要沉重,比任何誇讚都要珍貴。
他心中暗暗愧疚,愧疚自己的魯莽與自私,愧疚自己只想著立功,卻沒有想到後方的安危,沒有想到主公的良苦用心。
原來,主公不是不讓他立功,而是把最艱鉅、最關鍵的任務,給了他,把大軍的後方,全都託付給了他,這份信任,他怎能辜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