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信說的浪漫約會地,是一藏在山間的營地。
山不算高,車子順著蜿蜒的盤山公路緩緩攀升,窗外的樹影被暮拉得很長,最後穩穩停在營地的平坦空地上。
喬安安不是一個懂浪漫的人,平日裡懶懶散散,最怕麻煩。
一聽營第一反應就是抗拒。
覺得營不過是跑到野外喂蚊子、遭蟲擾,然後在邦邦的地上湊合一晚,第二天腰痠背痛筋,想想都覺得煎熬。
可當車子停穩,推開車門的那一瞬,所有的不願都被漫天繁星撞得碎。
喬安安僵在原地,呼吸都下意識放輕,眼底滿是震撼,“天吶,好。”
夜幕像一塊被洗得澄澈的絨,輕輕覆蓋在營地。
微風捲著草木的清香,吹散了白日的喧囂,只留靜謐在天地間流淌。
抬眼去,夜空得讓人窒息。
墨藍天幕澄澈亮,銀河如輕紗橫貫天際,繁星麻麻綴滿其間,似碎鑽灑落,溫閃爍。
星辰或明或暗,或大或小,或冷或暖,挨挨的靠在一起,不染半分城市塵囂。
遠的山林在朦朧的夜裡,廓蒼茫又溫,營燈暖黃的燈在草叢間搖曳,與頭頂的星河遙遙呼應。
偶爾有流星劃過天際,拖著長長的銀尾,轉瞬即逝,卻義無反顧。
天地靜謐遼闊,晚風溫拂面,星落滿肩頭,這一刻,天地間的浪漫都象了。
人間煙火與浩瀚夜空相擁,滿是溫與治癒,歲月靜好不過如此。
兩人斜倚著車,好一會兒都沒說話。
喬安安凝視著璀璨的星空,而沈明信凝視著邊的人。
他眼底的溫比頭頂的星河還要耀眼。
喬安安覺得夜真,沈明信覺得沒有什麼比喬安安更。
他的目太過灼熱,滾燙又專注,喬安安想忽略都難。
猛地回頭,在昏的夜裡準鎖住沈明信的視線,語氣帶著幾分故作鎮定的俏,“好看嗎?”
沈明信沒有躲,也沒有半分被抓包的尷尬。
他的眼眸亮得不輸星河,盛著化不開的寵溺笑意,低沉磁的聲線從腔裡溢位,輕輕撓著喬安安的耳畔,也撓著的心尖,“好看,非常好看。”
喬安安的心跳猛地了一拍,隨即又急促地加快,臉頰瞬間燒了起來,面紅耳熱。
幸虧夜夠暗,能將眼底的慌與好好藏起,不讓對面的人看見。
強著心底的意,慌忙收回目,上卻依舊不服輸,“我當然知道我好看。”
【又我,又我,這個傢伙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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