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快點。”
老匠人攤位前的燈籠還亮著,暖黃的暈裡飄著焦糖的香氣。
匠人抬頭看見宿儺嚇得差點打翻糖漿罐。
“要、要什麼樣的?”
宿儺側過,出後踮著腳張的柚。
柚立刻指著架子上最大的那隻凰糖人:“那個!翅膀要張開的!”
匠人哆嗦著舀起糖漿,銅勺在青石板上游走,琥珀的糖墜線,轉眼間便勾勒出振翅飛的模樣。
宿儺看著柚專注的側臉,藉著燈籠暖黃的暈,將那張小臉看得真切。他的睫格外纖長,像兩把小扇子,隨著眨眼的作輕輕。鼻尖小巧翹,著點被夜風凍出的,像是上好的白瓷上暈開的胭脂,連帶著小巧的鼻翼翕時,都顯得格外生。
“好了!”匠人把著糖人的竹籤遞過來。
回家的路上,柚小口啃著凰的尾羽,糖渣沾在角,像只食的小松鼠。“哥哥,”他含混不清地開口,“這個比上次的還要甜。”
“嗯。”宿儺應了聲。
到了房門口,柚打了個哈欠,糖人的甜味還在舌尖打轉,倦意像水般湧上來。
“我困了。”他著眼睛,把啃剩的糖人遞給宿儺,“這個給你。”
宿儺著那半截糖人,看著年回屋的背影。裡梅正提著燈籠站在廊下,見了宿儺,躬行了一禮。
“宿儺大人。”
“看好他。”宿儺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別讓任何東西靠近。”
裡梅低頭應是,看著宿儺轉融夜,背影帶著山雨來的迫,燈籠的在他眼下投出濃重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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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古樸的府邸在夜中像一頭蟄伏的巨。
宿儺抬腳踹開時,堅的門軸斷裂的脆響驚醒了昏昏睡的護衛,可他們連拔刀的機會都沒有,便在咒力的攻擊下化為齏。
“滾出來。”
宿儺的聲音穿庭院,火映著他猩紅的眼,宛如從地獄歸來的修羅。
“宿儺大人深夜造訪,請問有何貴幹?”
藤原靜輔從主屋走出來,穿著整齊,手裡還把玩著一枚玉珏,對滿地的狼藉視而不見。
他後的咒師們手掐印訣,咒力在指尖流轉,卻沒一個人敢先手。
宿儺一步步走近,每踏一步,地面便裂開蛛網般的紋路,“敢拿人威脅我的蠢貨是你的人吧。”
藤原靜輔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隨即又恢復如常:“宿儺大人說笑了,新嘗祭乃是本朝盛典,我們為承辦方,怎會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許是哪個對大人懷恨在心的宵小之輩,想栽贓陷害……”
宿儺不耐煩聽他這些廢話,直接抬手,一道咒力劈向廊柱,百年的楠木應聲而斷,木屑飛濺中,幾個躲在柱後的人慘著被在下面。藤原靜輔臉微變,後退半步,後的護衛立刻上前護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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