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還縷縷地纏在訓練場周圍的樹梢上。
基斯·夏迪斯的吼聲剛落，佇列裡計程車兵們便如繃的弓弦驟然鬆開。
今天的訓練場地選在靠近城牆的林地，幾十塊塗灰綠的木板被固定在樹幹上，模擬著巨人後頸的要害部位，邊緣還刻意削出不規則的弧度，更近真實作戰時的。
“都給我打起神來！”
“立機裝置檢查完畢的，立刻進林區！記住，瞄準後頸三寸的位置，砍偏一釐都算失敗！”
新兵們臉發白地握刀柄，不人手指還在微微發，立機裝置的蒸汽閥發出嘶嘶的聲響，像是在為即將到來的訓練蓄力。
柚站在佇列靠後的位置，抬眼看向不遠的利威爾，男人正低頭檢查刀刃，晨順著他利落的下頜線下來，神專注得彷彿要面對真正的巨人。
“喂，地下街來的。”旁邊突然傳來一聲嗤笑，一個老兵斜睨著柚，“待會兒可別嚇得撞樹上了，立機這玩意兒，可不是你們這種在裡爬的東西能玩明白的。”
柚沒應聲，只是悄悄攥了拳頭。利威爾像是沒聽見這句挑釁，指尖在刀刃上輕輕一抹，抬眼時正好對上那老兵的視線。老兵脖子一，訕訕地閉了，轉快步走進林區。
“別理他們。”利威爾的聲音低沉地響起，“專注你自己的目標。”
柚點點頭，深吸一口氣，指尖突然傳來一陣微麻的暖意，彷彿有無數次揮刀的記憶順著管湧上來——那是系統植的、最準的發力角度與時機。
“各就各位——開始！”
聲音落下，林區裡頓時響起集的蒸汽聲。
新兵們像被投湖面的石子，紛紛藉助立機裝置的拉力躍向空中，繩索彈出的破空聲與樹幹的震聲織在一起。
但很快，混便開始了。有人繩索勾錯了枝椏，整個人被吊在半空狼狽地搖晃；有人急於求，刀刃劈在木板側面，沒有功砍下後頸；更有人因為沒控制好平衡，重重摔在地上，疼得齜牙咧。
“廢！一群廢！”團長的怒喝穿樹林，“連塊木板都搞不定，還想去殺巨人？我看你們不如趁早滾回孃胎裡重造！”
柚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急於衝刺，而是先借著繩索的拉力在低空行，目快速掃過林間的障礙。當第一個模擬木板出現在前方三米時，他猛地扳閥門，左側的蒸汽管瞬間噴出白氣浪，藉著反作用力向上躍起。
這一刻，他像突然掙了重力的束縛。
穿過枝葉的隙，在他上投下斑駁的點。
柚的在空中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繩索準地勾住斜上方一壯的枝幹，藉著這拉力，他整個人如同盪鞦韆般旋了半周。風聲在耳邊呼嘯，甚至能聞到某種不知名樹葉的清香。
“就是現在。”腦海裡彷彿有個聲音在提醒。
柚的右手手腕輕巧地一轉，刀片在晨中閃過一道冷冽的銀，他沒有采用常規的直劈姿勢，而是藉著旋轉的慣，讓刀刃與木板呈四十五度角斜切下去。
“嗤啦——”清脆的斷裂聲響起，木屑像被風吹的雪片般簌簌落下，木板的後頸部位被整齊地削斷，截面得如同鏡面。
“漂亮！”不遠傳來一聲低低的讚歎。
柚沒有停留，他鬆開繩索的瞬間，雙腳在樹幹上輕輕一點，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向第二塊木板。
他像一隻真正的林間飛鳥，在枝椏間自由穿梭。
立機裝置的蒸汽聲在他耳邊變了悅耳的節奏，每一次閥門的開合都恰到好，他能清晰地覺到風從指間流過，甚至能在刀片接木板前的剎那，微調手腕的角度，確保每一次劈砍都落在最要害的位置。
空中變向、急制、借力旋轉……此刻都變得像呼吸一樣自然，彷彿他天生就該在這樣的高度與速度中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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