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什麼?”
冰冷的聲音像淬了毒的利刃,瞬間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都降了下來,侍臉慘白地跪伏在地,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宿儺走了進來,他剛結束一場徹夜的宴飲,服上還沾著淡淡的酒氣和脂香,眉眼間帶著宿醉的慵懶,眼神卻依舊銳利如鷹。
他本想斥責這個不懂規矩的侍,目掃過床榻時,卻猛地頓住了。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宿儺看著床上睜開眼睛的年,看著那雙清澈的、帶著迷茫的藍眸,渾的像是瞬間凝固了。他維持著推門的姿勢,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連呼吸都忘了。
多年了?
五十年?
一百年?
還是更久?
久到他已經記不清年鮮活時的模樣,久到他以為自己早已麻木,只會在權力和慾的泥沼裡沉淪。
他搶來傳說中的心臟,卻只得到一個沒有靈魂的空殼,他以為這就是結局,是對他當年沒能護住年的懲罰,於是放縱自己變無惡不作的怪,以此來填補心裡的空。
可現在,那雙眼睛睜開了。
柚看著門口那個陌生又悉的男人,皺了皺眉,對方的氣息很危險,帶著濃重的腥味,可那張臉……似乎在哪裡見過。
他張了張,想問“你是誰”,卻在看到對方眼底翻湧的、幾乎要將人吞噬的緒時,把話嚥了回去。
宿儺一步步走向床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他的眼神複雜得可怕,有震驚,有狂喜,有難以置信,還有一深藏的、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恐懼。
他出手,指尖抖著,想要年的臉頰,卻在快要到時停住了。
是夢嗎?
他經歷過無數次這樣的夢,夢見年醒來對他笑,可每次醒來都只剩冰冷的現實,他怕這又是一場幻覺,怕指尖落下時,眼前的一切會像泡沫一樣破碎。
柚看著他停在半空的手,又看了看他泛紅的眼眶,忽然覺得心臟的位置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
不是的痛,而是靈魂深的、彷彿缺失了什麼的鈍痛,他下意識地出手,輕輕握住了宿儺的手腕。
“你……”柚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力量。
宿儺的猛地一。
這不是夢。
年的指尖是溫熱的,帶著真實的,他低頭看著年蒼白的臉,看著那雙乾淨得不染塵埃的眼睛,積了漫長歲月的緒終於在這一刻決堤。
他沒有說話,只是猛地俯,將年抱進懷裡,力道大得像是要將他進自己的骨裡。
“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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