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悟放輕腳步走過去,那張臉燒得通紅,卻泛著不正常的白,濃的睫上掛著淚珠,像是剛哭過。
他出手,滾燙的溫度讓他心裡猛地一沉。
病得這麼重?
“喂。”他輕聲喊了一句。
床上的小孩沒有反應,只是呼吸變得更加急促了些,像是在做什麼可怕的噩夢。
五條悟的目落在他在被子外面的手腕上,那裡的皮白得像紙,能清晰地看到青的管。
他想起那個男人剛才那副驚慌失措的樣子,還有這院子裡蕭條破敗的景象,一從未有過的緒像岩漿一樣在他心底翻湧起來。
五條悟站在床邊,看著那個在噩夢裡掙扎的人,白的髮垂落在眼前,遮住了他的眼睛。
原來那個快樂得像小鳥一樣的午後,真的只是一場短暫的夢。夢醒之後,等待著五條柚的是這樣冰冷而殘酷的現實。
管家迎了上來,臉上滿是為難之,小聲說道:“悟爺,家主大人那邊恐怕不會同意,您這……”
“不管,我就是要帶他走。”五條悟眉頭一皺,語氣堅決地說。
管家還想再勸,可看著五條悟那從未有過的固執模樣,也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退到了一旁。
回到悉的地方,五條悟徑直朝著他的房間走去,一邊吩咐下人:“去準備些熱水和乾淨的,好好照顧他。”
下人們看著這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孩子,心裡驚訝但也不敢多問,紛紛應了下來,趕忙去準備了。
“悟爺,家主大人請您前往書房。”
來了。
五條悟心裡明白是為了什麼事,他知道自己早晚要面對,深吸一口氣,站起,把人安頓好後,便朝著書房走去。
進書房,五條家主坐在上位,臉略顯沉,他的眼睛有些混濁,像只盯著腐的禿鷲,周氣場可怕莫測。
他俯視著五條悟,緩緩開口道:“悟,你可知你今日此舉,給家族帶來了多大的麻煩?”
“很多事不是你能隨意決定的,我們留了他一條命在,已經算很仁慈了。”
五條悟咬了咬,略帶不甘說道:“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繼續苦,他是我一母同胞的弟弟,連下人都爬到他的頭上去了。”
“只要能讓他留在我邊,我以後幹什麼都行,都聽族裡安排。”
家主微微皺眉,顯然對於五條悟的求有些意外,畢竟這孩子平日裡可是驕傲得很。
二人在書房中談論許久,最終家主還是鬆了口,畢竟是五條家唯一的神子,難得提出請求,把人急了也不好。
雖然家主同意了,但五條悟還是能聽出他話語裡對五條柚的那一不喜,不過此刻能讓人留下他已經很滿足了。
回到房間,五條悟看著床上還在睡的人,輕輕地坐在床邊,靜靜地凝視著他的睡。
這時,五條柚的睫了,緩緩地睜開了眼睛,那眼眸裡還帶著剛睡醒的迷糊,溼漉漉的,眼神有些茫然地看著周圍,然後定格在了五條悟的臉上。
或許是因為兩人長得太像了,他只是愣愣地看著五條悟,蠕兩下,吐出兩個字:“鏡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