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涼如水,窗外的雨一刻不停歇,落在萬發出集的噼啪聲。
五條悟推開房門時看見五條柚盤坐在榻榻米上,懷裡抱著個繡著家紋的抱枕,圓滾滾的腦袋隨著他的作轉過來,銀白的睫上還沾著點水汽——那是剛洗完澡的緣故。
“哥哥!”五條柚的聲音乎乎地裹著興,“你回來啦!”
五條悟反手帶上門,將走廊裡的寒氣隔絕在外。
他今天穿的是深藍的和服,領口出一截白皙的脖頸,他幾步走到榻榻米邊坐下,屈起手指敲了敲弟弟的額頭:“昨天教你的記住多了?”
五條柚立刻了小脯,小臉上滿是“快誇我”的期待:“記住好多!咒靈是人類的負面緒變的,就像……就像把不開心了團!”
他一邊說一邊用小手比劃著,乎乎的掌心合了又開,“還有咒力!我們五條家的人特別多,對不對?”
“還不錯。”五條悟挑眉,掌心了弟弟的發頂。
窗外的雨忽然大了起來,風捲著雨撞在窗上,發出嗚嗚的聲響。
他瞥見五條柚的睫了,故意加重了語氣,“不過咒靈可不止是‘團’那麼簡單。白天我就到只咒靈,長得像團爛掉的海帶,裡還會掉黏——”
“欸?!”五條柚猛地湊近,鼻尖幾乎要到五條悟的下,寶藍的眼睛瞪得溜圓,“那它會吃人嗎?哥哥你打贏它了嗎?”
“當然。”五條悟笑得得意,抬手比了個手勢,指尖泛起淡淡的藍。
五條柚眼睛亮晶晶的盯著他的手指:“哇!哥哥好厲害!好想和哥哥一起去啊。”
五條悟心裡忽然有點,他從小就聽家族裡的人說自己是“神子”,可那些稱讚都冷冰冰的,遠不如此刻弟弟眼裡毫不掩飾的崇拜來得讓人用。
他乾脆往榻榻米上一躺,枕著手臂說:“再給你講個咒師的故事吧?以前有個咒師……”
雨聲漸漸了背景音,五條悟的聲音不疾不徐,時而模仿咒靈的嘶吼,時而比劃著式的手勢。
五條柚聽得了迷,不知不覺就蜷在哥哥邊,小腦袋靠在他的胳膊上,裡時不時發出“咦”“哇”的驚歎。
直到管家敲門說該去沐浴了,五條悟才離開,五條柚本沒聽夠故事:“哥哥我等你回來繼續講。”
“等著。”
五條悟笑著應了,拉門合上的瞬間,房間裡只剩下窗外的風雨聲。
不知過了多久,五條柚迷迷糊糊地翻了個,意識幾乎要沉夢鄉,一道慘白的閃電忽然劃破夜空,接著便是震耳聾的雷聲!
“轟隆——!”
柚嚇得猛地一,整個人瞬間排被子裡,連頭都埋了進去。
小小的子在棉被裡抖個不停,耳朵裡全是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的,像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他最怕打雷了。
“哥哥……”他小聲地喊了一句,聲音細得像蚊子。
房間裡靜悄悄的,只有雨點選打窗戶的聲音,還有遠約的雷聲。
五條柚把自己裹個小粽子,眼睛閉著,可腦海裡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哥哥剛剛講的咒靈,那些長著尖牙、流著黏的怪,會不會趁著打雷的時候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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