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邊的心電監護儀規律地發出“嘀——嘀——”的聲響,波紋在螢幕上緩緩起伏,與他平穩的呼吸聲織病房裡唯一的節奏。
消毒水的氣味像一層薄紗,裹著病房裡凝滯的空氣。
一位年歲不大的年平躺在潔白的病床上,烏黑的髮散落在枕頭上,幾縷乖順地在他的額角。
年的眼睫很長,像停駐的蝶翼,合著眼時遮住了那雙獨特的灰紫瞳孔。
意識沉在漆黑的深海里,安靜得沒有一波瀾。
病房門虛掩著一道,門外的走廊線昏暗。
一個高大的男人斜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黑風的下襬隨著他的作輕微晃。
他形拔,領口立著,遮住了下頜線的弧度,指尖夾著一支燃燒的煙,猩紅的火點在昏暗中明明滅滅。
煙霧從他間溢位,模糊了他眼底的緒,只留下冷的廓和周散不開的低氣。
煙燃至盡頭,他將菸隨意摁滅,沒有回頭看那扇門,腳步無聲地消失在走廊拐角,彷彿從未出現過。
不知過了多久,年的眼睫了,像蝴蝶被風驚擾。
他睜開眼,灰紫的瞳孔裡蒙著一層茫然的霧,目是病房裡的白天花板、閃爍的儀……一切都在他腦海裡沒有對應的印記。
他坐起,輸管已經被拔掉,手背上只留下淡青的針孔。
我是誰?
為什麼我會在醫院?
一個接一個的疑問在嚨裡滾,卻沒有發出清晰的聲音。
他掀開被子,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視線在病房轉了個圈,不遠有一雙淡藍的拖鞋,他走過去穿上,接著推開病房門走了出去。
這裡好悶,再待下去他覺要發瘋了。
醫院外正下著雨,初秋的雨細,帶著涼意撲在臉上。
年漫無目的地走在醫院外的街道上,病服的被雨水打溼,在小上,冷意順著皮往上爬。
他不知道要去哪裡,只是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像有個看不見的缺口,需要找到什麼東西來填補。
他走得很慢,目掃過路邊的每一個行人、每一家店鋪的招牌,試圖從這些陌生的景象裡抓住一點悉的碎片,可記憶像是被雨水沖刷過的沙灘,什麼痕跡都沒有留下。
“柯南,你看那個人!”步的聲音打破了年偵探團回家路上的嬉鬧。
他們剛剛看完一場電影,正撐著傘往家走,雨中那個單薄孤寂的影很難不引起他人的關注。
柯南順著步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穿著病號服的年走在人行道上,容貌緻但面略顯蒼白,一副大病初癒的樣子。
他的頭髮和服都溼了大半,卻毫不在意,只是不停地左右張,眼神里的茫然和急切特別明顯。
“他好像不太對勁。”柯南皺起眉,拉著小夥伴們走了過去。
“你好,你沒事吧?”彥率先開口,語氣帶著關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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