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真認真思考了一天,他對著天邊漸沉的夕發了好一會兒呆,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龍馬上青紅錯的細小傷。
果然是被人欺負了吧,龍馬。
柚真大大的圓眼睛微微眯起,小臉上寫滿了篤定。
龍馬那副總是拽拽的樣子,看著不好接近,實則從來不會主惹事,可偏偏總有人看他不順眼找上門。
思及此,柚真心裡打定主意,看來還是需要他保護啊。
於是放學路上任憑龍馬怎麼無奈擺手,柚真都像只粘人的小尾一樣跟在後,半步都不肯落下。
清澈的圓眼直直著眼前比自己高小半個頭的年:“龍馬,我跟著你才放心。”
龍馬被他纏得沒轍,抬手了白棒球帽,無奈地嘆了口氣:“真是敗給你了。那你在這等一下,我很快出來。”
兩人停在街角一家書店門口,柚真立刻乖巧地點點頭,墨綠短髮隨著作輕輕晃,他抬手比出一個“OK”的手勢,聲音乎乎的:“龍馬去吧,我就在這乖乖等,不跑。”
彼時正是放學高峰,寬闊的街道被群結隊的JK與DK填滿,們百褶襬翻飛,男生揹著書包嬉笑打鬧,清脆的笑聲、打鬧聲混著街邊咖啡店的風鈴叮噹聲,滿溢著鮮活滾燙的青春氣息,整條街都熱鬧得不像話。
而在這片熙熙攘攘的人裡,站在書店門口的柚真就像被聚燈照亮一般,輕易就能抓住所有人的目。
他生得好看,紅齒白,是瑩潤剔的冷白,像是上好的羊脂玉,在傍晚暖黃的天下泛著細膩的澤。
一雙眼睛又大又圓,是澄澈亮的琥珀,眼尾微微下垂,著蓬的生命力,捲翹濃的睫垂落時投出一小片影,活一個櫥窗裡緻的洋娃娃。
他無意識地眺著街道盡頭,眼神放空沒有焦點,小巧的下微微抬起,安靜站在那裡的模樣引得路過的學生和行人頻頻側目。
“那個男生好可啊,是在等朋友嗎?”
“長得也太好看了吧……”
“青春真好啊。”
小聲的議論聲柚真全然沒在意,滿心滿眼都在思考龍馬不肯說出來源的傷口,沒察覺一道充滿攻擊的目正從街道對面死死鎖定著他。
亞久津仁雙手在兜裡,高大拔的軀倚在路燈杆上,桀驁不羈的眉眼掃過人群時定格在那個悉的墨綠腦袋上。
他舌尖慢悠悠過薄薄的下,眼底閃過一興的兇,像是發現獵的猛。
這不是前幾天被他狠狠修理過還敢跟他囂張頂的臭小鬼嗎?
居然自己送上門來了,真是省事。
亞久津邁開長,幾步就走到柚真後,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形單薄的年,沙啞低沉的嗓音帶著不耐煩的戾氣,驟然響起:“喂。”
柚真嚇了一跳,猛地轉過,視線最先撞上的是對方寬闊實,將運服撐得鼓鼓囊囊的膛,衝擊力撲面而來,讓他下意識瞪大了眼睛。
好、好大……
他懵懵地順著膛往上看,撞進一雙帶著戾氣的眼眸裡。
來人眉眼鋒利桀驁,鼻樑高,是一張極攻擊的帥臉,可週散發出的暴戾氣場明明白白寫著“不好惹”三個大字。
柚真以為是自己站在門口擋了路,連忙往旁邊挪了一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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