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真張著拼命想要吸空氣,可口像被千斤巨石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疼,氧氣本進不到肺裡,嚨裡發出細碎又痛苦的息聲,眼前一陣陣發黑,金星冒。
心臟在瘋狂地、失控地狂跳。
咚咚——咚咚——
駕駛座上,南次郎額頭被碎裂的擋風玻璃劃開一道口子,溫熱的鮮順著眉骨往下淌,糊住了半邊視線,額頭的鈍痛一陣陣襲來,可他連抬手一下的功夫都沒有,整個人被死死卡在變形的方向盤與座椅之間,雙被凹陷的車夾住,彈不得,扭曲的車門更是死死卡死,怎麼推都紋不。
他顧不上自己滲的傷口,掙扎著看向副駕駛的年,瞳孔驟——
柚真蜷在座位上,雙手死死按著心臟,臉白得像紙,呼吸微弱得幾乎要斷掉,整個人都在輕輕發抖。
“柚真——!!”
南次郎目眥裂,聲音因為焦急而嘶啞破音,他拼命朝著兒子的方向手,手臂卻被變形的車卡住,連指尖都不到他。
他張大,一遍遍喊著他的名字,神是柚真從未見過的慌、焦急與恐懼。
可柚真此刻什麼都聽不清了。
耳邊只有越來越響、越來越刺耳的嗡嗡響,像是無數只蟲子在腦子裡鑽,世界被隔在一層厚厚的玻璃之外。
他只能模糊地看到父親的臉,看到他額頭流下的鮮紅跡,看到他不斷開合,平日裡總是散漫不正經的眼神里此刻盛滿了快要溢位來的恐慌。
周圍的行人發出尖。
他想問問父親怎麼了,到底發生了什麼,可連抬一下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意識像水般一點點退去,口的窒息越來越重,心臟的劇痛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吞噬。
就在柚真視線即將徹底陷黑暗的那一刻,他模糊地捕捉到南次郎用盡全力、朝著車外趕來的人影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嘶吼——
“快救救我兒子——他有心臟病——!!”
那聲音穿了耳鳴重重砸在柚真即將熄滅的意識上。
下一秒,眼前徹底一黑,他的手無力地從口落,徹底失去了知覺。
靈魂好像飄出了,他浮在半空中,看著下方一片狼藉的車禍現場。
救護車呼嘯而來,那個……是他的嗎?
第一次以這種視角看自己,柚真覺得這種覺有些奇怪。
傷者被急送往醫院,幸好這裡離醫院不算太遠,途中也沒有浪費太多時間。
所以他現在算是什麼況?變幽靈了?
柚真一點都笑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