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房間裡的柚聽到“鬼舞辻無慘”這個名字時,猛地僵了一瞬。他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木板。
他們能打倒鬼舞辻無慘……嗎?
柚的腦海裡回想起以前見識過的無慘深不可測的能力。他手下的十二鬼月個個實力強悍,覺有些懸啊。
若是再讓無慘得到了青彼岸花,那他們就更沒有勝算了。
可惜了。他輕輕搖了搖頭,下心底的複雜緒。無論如何,他還是要以任務為重才行。
柚還在思索著,外面的會議已然結束。
過枝葉的隙灑下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影。不死川實彌正在和主公大人說話,聊起了這麼一個可疑的存在,他的目時不時掃過柚所在的房間。
“不能曬太?”
主公大人沉片刻,他緩緩抬起頭,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讓我和他聊聊吧。”
此前遠遠見時就能覺到這位統領著所有劍士的主公氣質溫潤,可當人真正近距離佇立在他面前,會發現在臉頰佔據大面積的紫疤痕愈發嚇人了,在白皙的皮上顯得格外刺目與可怖。
主公大人那頭烏黑的髮打理得整整齊齊,順地垂落在肩頭,沒有一凌,角始終噙著一抹淺淺的笑意,那笑意溫得如同春日裡和煦的風,能平人心中所有的焦躁與不安。
可那雙眼睛明明有著好看的廓,卻空無神,像是蒙著一層厚重的霧,哪怕柚就站在他眼前不過幾步遠,他也無法捕捉到對方的影。
他微微側著頭,依靠著耳邊細微的聲響辨別方向,平日裡的一舉一全都離不開旁兩位兒的攙扶與指引。
柚的心中泛起一陣酸,這是源自產屋敷一族脈裡的詛咒。
千百年前,鬼舞辻無慘為產屋敷家族的一員因患絕症瀕臨死亡,他違背天理地將自己變了世間第一隻惡鬼,徹底墮黑暗。
這份滔天的罪孽如同沉重的枷鎖,牢牢纏上了整個產屋敷一族,化作了無法掙的詛咒。
自那以後,產屋敷家族的族人便再也無法擁有健康長壽的人生,個個自弱多病,容早衰,年紀輕輕便會被病痛折磨。
可即便被這樣殘酷的命運裹挾,被無盡的病痛與失明的黑暗日夜折磨,肩負著整個家族的罪孽與鬼殺隊萬千劍士的生死,眼前的男人上卻沒有半分憤世嫉俗的怨恨,也沒有對命運不公的控訴。
他始終保持著這份平和與從容,眉眼間的溫從未被苦難磨滅。
在柚的眼中,這位主公明明比他還脆弱,命不久矣,雙目失明,連獨自行都做不到,可他上卻散發著一種讓人無比安心的力量,如同沉穩可靠的父親,只要有他在,哪怕前路佈滿荊棘,也能讓人心甘願地追隨,覺得無論遇到何種困境都能有所依靠。
房間裡一片靜謐,唯有窗外微風拂過樹葉的輕響傳來,產屋敷耀哉輕輕抬手,聲屏退了左右攙扶著他的兩位兒。
待他們輕手輕腳地退出房間,合上拉門後,他才緩緩轉向不死川實彌所在的方向,聲音溫和輕聲開口:“實彌,你也下去吧。”
不死川實彌當即皺起眉頭,眼中滿是擔憂與抗拒。他下意識地想要開口反對,主公大人孱弱,雙目不便,如今只留下他和年獨,實在太過讓人放心不下。可對上主公大人那張帶著溫和笑意的臉,到了邊的反駁怎麼也說不出口。
跟隨主公多年,他比誰都清楚,產屋敷耀哉看似溫和,卻向來心思通,自有決斷。
即便心中滿是擔憂,實彌終究還是選擇了遵從命令。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端坐的主公,又轉頭瞥了一眼旁的柚,腳步聲漸漸遠去。
原本就安靜的房間徹底陷了沉寂,房間裡只剩下產屋敷耀哉安靜端坐的影,與站在原地的柚,兩兩相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