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輕笑從那張薄間溢位,輕飄飄的,落在大廳裡卻重逾千斤。
讓他走他還真敢走啊。
那雙眼睛裡的風暴越來越濃烈,的幾乎要從瞳孔中溢位來。
他走下臺階,步履從容,襬輕輕晃。
忘記自己是他的僕人了嗎?
這個詞在腦海中出現的瞬間,無慘自己都覺到了某種微妙的違和。僕人,他用的是這個詞。
柚是他的僕人嗎?
無慘停了下來,站在大廳中央,四周的鬼像是退的海水一樣遠遠避開,給他留出一大圈真空地帶。沒有人敢靠近,沒有人敢出聲。
他垂下眼,看著自己蒼白修長的手指。
此刻他就是覺得自己指尖發涼,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他的指間流失。
……他不願意承認那是什麼。
更不願意承認自己對他束手無策。
無慘閉了閉眼,腦海中浮現出的畫面讓他攥了拳頭,指節發出細微的咔嗒聲。柚最後一次看他的眼神,那雙眼睛已經沒有了。
像一個冰冷的木偶。
那個認知像一把燒紅的刀,捅進無慘的腔,鈍痛和灼燒同時炸開。他沒有表現出來,臉上甚至還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可他的指甲已經嵌進了掌心,在皮上留下幾道月牙形的凹痕。
“想走就走吧。”他聽見自己說。聲音很輕,很淡,像是在陳述一個無關要的事實。可他的結上下滾了一下,那是不控制的生理反應,出賣了他心深的某種盪。
他想起柚和鬼殺隊那些人待在一起的畫面。
那些人可以靠近柚。可以柚。可以讓柚出那種毫無防備的、的表。
什麼時候那些人在年心中有那麼重的份量了?
什麼時候那些人越過了他的位置?
無慘猛地抬手,朝側的立柱拍出一掌。轟然巨響中,整石柱炸裂無數碎片,碎石四濺,砸在地上發出集的噼啪聲。跪在附近的鬼被碎石擊中也只能咬牙忍著,連躲避都不敢。
鮮。他需要看到鮮,能讓他此刻腔裡那燒灼暫時被澆滅。
“既然願意跟鬼殺隊的人混在一起,”無慘的聲音從齒間出來,每個字都像是淬了毒,“那就永遠不要回來了。”
他說得好像柚會回來一樣,好像他還有資格決定什麼,難道……那個人還會主走回到他邊嗎?
無慘嗤笑了一聲,這一次的笑意終於切切實實地抵達了眼底,是某種自嘲的笑。
他想起以前柚問過他的一個問題,那時候柚還願意窩在他懷裡,仰起小臉看著他,問道:“哥哥,你有過想要留住的東西嗎?”
他當時沒有回答。因為他覺得這個問題毫無意義。他是鬼舞辻無慘,他想要的東西從來不需要“留”。
可現在,有什麼東西正在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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