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血西南1895:從鹽梟到護國》第44章 奪命鹽(1)

作者:天空的木星·5個月前

得月樓的盟約墨跡未乾,昆明城裡的空氣似乎都凝重了幾分。林景雲送走最後一批心事重重的鹽商,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決絕。

公會立,只是豎起了一面旗幟,將散沙般的雲南鹽商暫時合在一起。但這面旗幟能否迎風飄揚,還要看接下來的狂風暴雨。布蘭德商行財雄勢大,又有林景輝這個暗中配合,絕不會坐視滇鹽公會的壯大。

他回到林府自己的院落,屏退了下人,獨自走進書房。窗外夜漸濃,書房只點了一盞油燈,豆大的火苗跳躍著,映照著他年輕卻沉穩的面龐。

桌案上,除了文房四寶,還放著一個小小的油紙包。

林景雲小心翼翼地開啟紙包,裡面出一些糙的白,顆粒大小不一,澤也有些灰暗。這正是他之前託人從市面上悄悄購回的,布蘭德商行傾銷的那種“價廉”的法國海鹽。

僅憑眼觀察,就能看出這鹽質地劣,遠不如井鹽純淨。但這還不夠。他要的是鐵證,是足以讓布蘭德商行敗名裂的鐵證。

他從書架暗格裡取出一個小巧的木盒,裡面整齊地擺放著一些瓶瓶罐罐和幾件奇怪的琉璃皿。這是他憑藉前世的記憶,費了不功夫才蒐集和改造的簡易“化學儀”。

量海鹽樣本放一個琉璃試管,加清水溶解。鹽水顯得有些渾濁。他靜置片刻,然後小心地傾倒出上層清,滴幾滴從某種礦石中提煉出的試劑。

瞬間變得更加渾濁,甚至出現了眼可見的白沉澱。

林景雲眼神一凜。這是硫酸離子的典型反應!

他又取了另一樣本,用酒燈小心加熱。火焰的呈現出明亮的黃,持久不滅。這是鈉離子的焰反應,很正常。但他敏銳的嗅覺捕捉到空氣中一若有若無的異樣氣味,而且燃燒後的殘渣質地也與純淨食鹽不同。

結合沉澱反應,他幾乎可以斷定,這所謂的法國海鹽裡,摻雜了大量的——芒硝!

芒硝,化學名硫酸鈉,在中藥裡是峻下之劑,用以瀉熱通便。藥確有奇效,但若長期、大量摻食鹽中食用,輕則導致腹瀉、水,損傷腸胃,重則引發水電解質紊,甚至危及生命!尤其是對於那些本就營養不良的底層百姓,這無異於慢毒藥!

“好一個布蘭德商行!好一個林景輝!”林景雲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中寒,“為了利潤,竟敢如此草菅人命!”

法國人或許只是貪圖暴利,用工業副產品降低本。但林景輝為林家人,生於斯長於斯,他不可能不知道雲南百姓對鹽的依賴,不可能不知道這種劣質鹽的危害!他這不僅僅是勾結外敵,簡直是助紂為,殘害同胞!

憤怒過後,林景雲迅速冷靜下來。他需要將這個發現公之於眾,徹底打掉法國海鹽的“價廉環,讓它變人人避之不及的“奪命鹽”。

最好的武,就是輿論。

他想到了《滇報》。這家報紙是維新派在雲南創辦,素來敢言,在昆明乃至全省都有不小的影響力。而且,他與《滇報》的一位姓秦的編輯有過幾面之緣,此人頗有正義

事不宜遲。

第二天一早,林景雲換上一不起眼的青布長衫,悄然離開了林府。他沒有直接去報社,而是先去了城南的貧民區。

這裡是昆明最底層百姓聚居的地方,也是劣質海鹽最有可能氾濫的區域。他以“妙手鹽醫”的名義,走訪了幾家相的藥鋪和坐堂郎中。

“老先生,近來可有遇到腹瀉不止,渾乏力的病人增多?”林景雲一邊替一位老郎中看診後的病人複查,一邊貌似不經意地問道。

老郎中捋著鬍鬚,皺眉道:“林爺這麼一說,倒還真是!這幾日,來看腹痛洩瀉的病人是比往常多了些,大多是些苦哈哈,面黃瘦的,問起來,都說是吃了新近市面上那種便宜的洋鹽……”

“哦?洋鹽?”林景雲心中一,面上不,“可有仔細診治?是何緣故?”

“唉,窮苦人家,哪吃得起什麼好東西?多半是吃了不乾淨的食,或是著涼了。老夫給開了些止瀉固腸的方子,囑咐他們停用那洋鹽,換回咱們本地的井鹽試試。”老郎中嘆了口氣。

離開藥鋪,林景雲的心更加沉重。看來,劣質海鹽的危害已經開始顯現,只是大部分人還未將其與洋鹽直接聯絡起來,或者歸咎於其他原因。

他需要更直接、更有衝擊力的案例。

他在貧民區轉悠著,暗中觀察。很快,他注意到一戶人家門前圍著些鄰居,約傳來婦人的哭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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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

便

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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