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血西南1895:從鹽梟到護國》第56章 苦鹵提鉀(1)

作者:天空的木星·5個月前

黑井鹽場的熱浪,比往常任何時候都要灼人。

並非只是灶膛裡熊熊燃燒的火焰,更是從每一個鹽工心底噴薄而出的幹勁。新的薪酬制度像一劑猛藥,注了這片沉寂已久的土地。曬鹽場上,著膀子的漢子們奔走如飛,鹽板鋪得滿滿當當;熬滷房,煙氣蒸騰,老師傅們凝神觀察著滷水的,小心翼翼地控制著火候,生怕一雜質影響了最終的分紅。

爭吵了,抱怨沒了,取而代之的是暗地裡的較勁和比拼。誰的鹽曬得又快又白,誰的滷熬得純淨剔,都了眾人關注的焦點。公示欄前每天都圍滿了人,看著自己名字後面不斷跳的產量數字和初步的質量評級,黝黑的臉上綻放出最質樸的笑容。

“他孃的,這個月的分紅,老子肯定能拿頭一等!”

“呸!就你那兩下子?看著吧,我老王這手藝,出的鹽絕對是最頂尖的!”

就連那些往日里最躲懶耍的,此刻也鉚足了勁,生怕落在人後,被人嘲笑,更怕月底拿到手的工錢比別人一大截。

林景雲站在高,俯瞰著這片煥然一新的景象,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三爺站在他側,這位曾經只懂舞刀弄槍的漢子,如今負責起了整個生產環節,臉上寫滿了驚歎與佩服。

“總辦,您這法子……真是神了!”三爺由衷地讚歎,“這才幾天功夫,整個黑井都活過來了!我這輩子都沒見過他們這麼拼命幹活!”

林景雲目深邃,眺著遠堆積如山的鹽坨,緩緩道:“這只是第一步。激發人的潛力,得讓他們看到實實在在的好。但這還不夠。”

他轉過,看向鹽場邊緣,那裡有一條水渠,正源源不斷地排出熬鹽後剩下的渾濁滷水,當地人稱之為“苦鹵”或“母水”,通常被視為無用的廢料,直接排附近的河流或荒地。

“三爺,你覺得那些排走的苦鹵,是什麼?”林景雲問道。

三爺一愣,順著他的目看去,不假思索地回答:“是熬鹽剩下的廢水啊,又苦又,啥用沒有,還佔地方。”

這是所有鹽工,乃至整個製鹽行業的共識。千百年來,皆是如此。

林景雲卻搖了搖頭,眼中閃爍著異樣的芒:“不,那不是廢水。那是被我們丟棄的寶藏。”

“寶藏?”三爺瞪大了眼睛,滿臉困,“總辦,您不是開玩笑吧?那玩意兒,連牲口都不喝,怎麼會是寶藏?”

“跟我來。”林景雲沒有過多解釋,邁步朝著苦鹵排放渠走去。三爺和聞訊趕來的幾個經驗富的老鹽工、負責燒火添柴的工匠,都好奇地跟了上去。

一行人來到渠邊,一濃烈的鹹氣味撲面而來。渠裡的水呈深褐,粘稠渾濁,渠邊的泥土都因常年浸泡而變得板結發白。

林景雲蹲下,用手指沾了一點苦鹵,放在鼻尖聞了聞,又出舌尖極輕微地了一下,眉頭微蹙,隨即又舒展開來。

“總辦,小心!這東西有毒,弄不好要鬧肚子的!”一個老鹽工連忙提醒。

林景雲擺擺手,站起:“無妨。我問你們,這苦鹵,除了苦,還有什麼特點?”

眾人面面相覷。一個負責熬滷的老師傅想了想,說道:“這東西,天冷的時候,渠邊上會結出一層白霜,有時候還帶點別的,跟鹽不一樣,但也是鹹的。”

“沒錯!”林景雲眼中一閃,“這就是關鍵!這苦鹵裡面,並非空無一,而是溶解了許多我們尋常方法取不出來的‘鹽’。這些‘鹽’,雖然不能吃,但卻有大用!”

他環視眾人,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們知道地裡的莊稼,為什麼長著長著就沒力氣,產量越來越嗎?”

這個問題,對於這些世代與土地打道的人來說,並不陌生。

“地力耗盡了唄。”一個鹽工回答,“得歇地,或者多上糞。”

“說得對!”林景雲點頭,“土地和人一樣,也需要‘補藥’。而這苦鹵裡藏著的‘鹽’,經過咱們的巧手提煉,就能變土地最需要的‘補藥’!用了它,就能讓貧瘠的土地變得沃,讓莊稼長得又壯又多!”

土地的補藥?

讓莊稼長得更多?

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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