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城今日的氣氛,與往日截然不同。空氣裡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躁與期盼,彷彿沉寂已久的大地,正等待著驚雷的炸響。通往城北演武場的道路上,人流如織,馬蹄聲碎,車滾滾,無不朝著同一個方向匯聚——雲南陸軍講武堂!
這座耗費了無數心與資源的軍事學府,終於要在今日,正式敞開它那厚重的大門,迎接屬於它的第一批靈魂。
講武堂門前廣場,早已是人山人海。獵獵飄揚的旗幟下,是維持秩序的新軍士兵拔的影,他們嶄新的軍服在秋日下熠熠生輝,眼神銳利,帶著一新生的朝氣。觀禮的人群中,有士紳名流,有商賈鉅富,有普通百姓,更有不暗中觀察的各方探子。他們的目,無一例外,都聚焦在那座巍峨的門樓和即將開始的典禮上。
上午九時整,隨著幾聲清脆的號響,原本喧鬧的廣場驟然安靜下來。講武堂的大門緩緩開啟,一隊隊著統一灰學員制服的年輕人,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昂首地走了出來,在廣場中央列方陣。
五百張年輕的面孔,稚氣未,卻又帶著超乎年齡的堅毅與決絕。他們之中,有出世家的進步青年,有滿懷救國熱忱的同盟會員,還有不是從林景雲的護鹽突擊隊裡選拔出來的銳,上帶著一硝煙錘鍊過的悍勇之氣。他們的眼神里,燃燒著火焰,那是對未來的憧憬,是對國家沉淪的憤慨,是對改變命運的!
觀禮臺上,雲南的高顯貴悉數到場。林景雲也赫然在列,他今日並未穿著商會會長的錦袍,而是換上了一低調的西式常服,以“特約教”的份出席。他的目平靜地掃過臺下那一張張年輕的面孔,心中卻波濤洶湧。這些,就是未來的火種!就是他傾力支援蔡鍔,不惜代價秘籌備武的原因所在!手榴彈、山炮,終究要由這些熱青年來掌握,才能發出撼舊世界的力量!
典禮主持人宣佈,講武堂總辦,李源,致辭!
材並不高大,卻目炯炯,渾散發著一銳氣的李源,走到了臺前。他沒有拿講稿,目如電,掃視著臺下的五百學員,以及更遠的芸芸眾生。
“諸位同學!諸位來賓!”李源的聲音並不算洪亮,卻帶著一種穿人心的力量,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廣場。“今日,是我雲南陸軍講武堂正式開學之日!亦是我滇軍,乃至我西南,邁向新生的重要一日!”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拔高,充滿了激昂的緒:“環顧今日之中國,外有列強環伺,蠶食鯨吞,有吏治腐敗,民生凋敝!國勢之危,已如累卵!民族之殤,痛徹心扉!當此之時,我輩軍人,當何以自?當何以報國?”
廣場上雀無聲,所有人的心神都被他的話語抓住。
“唯有——尚武!”李源猛地一揮手,聲震四野,“唯有重拾我漢唐雄風,鍛鍊強健魄,掌握銳戰技,培養鐵意志!以武立國,以武強種!這,就是我們講武堂創立之宗旨!”
“‘尚武’二字,並非逞匹夫之勇,並非恃強凌弱!”他話鋒一轉,目變得更加深邃,“而是要鍛造一支有靈魂、有信仰、有紀律、有能力的軍隊!是為了保家衛國,是為了抵外侮,是為了——救國圖存!”
“救國圖存!”這四個字,如同重錘,狠狠敲打在每個人的心上。臺下的學員們,膛劇烈起伏,眼中出灼熱的芒。許多人下意識地握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他們到了李源話語中蘊含的沉重責任,更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使命。
“從今日起,你們便是這講武堂的第一期學員!”李源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莊嚴的期許,“你們將在這裡學習最先進的軍事知識,接最嚴酷的能磨練,錘鍊最堅韌的戰鬥意志!你們是雲南新軍的未來,是西南國防的基石,更是未來華夏復興的希!”
他深吸一口氣,目掃過每一張年輕而堅定的臉龐。
“現在,請隨我宣誓!”
李源舉起右拳,神肅穆。
臺下,五百名學員齊刷刷地舉起了右拳,作整齊劃一,帶著一決絕的氣勢。
“我等!”李源領誓,聲音穿金裂石。
“我等!”五百人的聲音匯聚一洪流,撼人心魄。
“志願加雲南陸軍講武堂,為學員一日,即終為國之干城!”
“志願加雲南陸軍講武堂,為學員一日,即終為國之干城!”
“服從命令,嚴守紀律!刻苦訓練,掌握本領!”
“服從命令,嚴守紀律!刻苦訓練,掌握本領!”
“驅除韃虜,恢復中華!流犧牲,在所不辭!”
“驅除韃虜,恢復中華!流犧牲,在所不辭!”
“尚武神,救國圖存!以我熱,鑄我中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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