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柱,”林景雲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寒,“你立刻去辦幾件事。”
“爺您吩咐!”趙鐵柱直了腰板。
“第一,加強基地外圍的警戒,任何陌生人靠近,立刻控制,但不要傷人。訓練暫時轉地下,減槍聲和大規模活。”
“是!”
“第二,派人立刻去昆明,切關注總督府和英國領事館的靜。我要知道總督是什麼態度,英國人還有什麼後續作。”
“明白!”
“第三,”林景雲頓了頓,角出一玩味的笑容,“你去一趟德國領事館,找克萊斯特先生。”
“找德國領事?”趙鐵柱有些不解。
“對。”林景雲眼中閃爍著智謀的芒,“英國人不是打著維護條約、阻止‘地方勢力威脅穩定’的旗號嗎?那我們就讓德國人也關心一下‘地方穩定’。克萊斯特收了我們那麼多銀子,還指著後續的生意,他不會坐視英國人砸了他的飯碗。你去告訴他,就說英國領事頓,正在無理干涉我們與德國方面的正常商業合作,並且試圖破壞地方的安定,這可能會影響到後續更多、更重要的‘合作專案’。”
趙鐵柱眼睛一亮:“我懂了!讓德國人去跟英國人打擂臺!”
“不止。”林景雲補充道,“你再暗示克萊斯特,就說我最近正在考慮,是否需要向德國購買一批‘更先進’的裝備,用於維護地方治安,打擊日益猖獗的土匪,保護重要的鹽業生產……當然,前提是得有一個‘穩定’的合作環境。”
趙鐵柱咧一笑:“高!爺,這招實在是高!給德國佬畫個更大的餅,讓他們主去幫咱們擋住英國佬!”
“這只是第一步。”林景雲擺擺手,“英國人有英國人的傲慢,德國人也有德國人的算盤。我們不能完全指克萊斯特。最關鍵的,還是總督那邊的態度。”
他走到窗邊,著遠連綿的群山,目沉靜。“總督需要的是穩定,是稅收。我們的鹽井,現在是雲南財政的重要來源之一。我們的護鹽隊,客觀上也確實承擔了一部分維持地方治安的責任。這些,都是我們的籌碼。”
“那咱們要不要準備一份說辭,去向總督解釋?”趙鐵柱問道。
“解釋是必要的,但不是現在。”林景雲搖搖頭,“現在去解釋,反而顯得心虛。等總督府先拿出態度。如果他頂住了力,我們再送上一份厚禮,謝他‘主持公道’。如果他頂不住,派人來查……”
林景雲眼中閃過一冷厲:“那就讓他們來查。但我會讓他們查到該查的東西,看不到不該看的東西。”
趙鐵柱心中一凜,明白了林景雲的意思。這山谷基地,明面上可以解釋為護鹽隊的擴大訓練營地,武也可以解釋為打擊匪患、保護鹽道的必要裝備。只要不暴訓練的真實目的和規模,以及那些德國教的真實份,就有周旋的餘地。
“爺放心!”趙鐵柱重重地點頭,“我馬上去辦!絕不會讓那些狗孃養的謀得逞!”
“去吧。”林景雲揮揮手,“記住,沉住氣。越是這種時候,越要冷靜。”
趙鐵柱領命而去,腳步依舊匆匆,但眼神中的慌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堅定的執行力。
指揮部裡只剩下林景雲一人。他重新走到桌邊,看著桌上攤開的山谷地形圖和訓練計劃。圖上,麻麻的標記代表著他一步步的心和佈局。
舊怨未了,家族的暗箭果然如影隨形。而這一次,他們引來了更強大的外部力量。英國人的介,像是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塊巨石,激起了危險的漣漪。
他輕輕著桌上一支拆卸開來、用於教學的瑟1898步槍的冰冷槍管。這良的武,是他未來的倚仗,也是此刻招致禍端的源。
“想借洋人的手來扳倒我?”林景雲喃喃自語,眼中寒閃爍,“林景輝,還有王家的人……你們太小看我林景雲了。這盤棋,才剛剛開始!”
窗外,夕的餘暉給山谷染上了一層金,但空氣中,似乎瀰漫開一種無形的張氣息。一場圍繞著秘基地、圍繞著這支初生力量的政治風暴,正在昆明城悄然醞釀。而風暴的中心,林景雲已經握了手中的棋子,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挑戰。他清楚,這不僅是與家族宿怨的延續,更是與列強勢力的一次正面鋒。在這風雨飄搖的時代,想要崛起,就必須碾碎一切擋路的荊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