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督署,已然是一片人間煉獄。
槍聲、炸聲、臨死的慘嚎、勝利的吶喊織在一起,濃烈的硝煙和腥味瀰漫在空氣中,刺激著每一個人的神經。革命軍士兵如同水般從南門湧,與負隅頑抗的清兵展開激烈的巷戰。庭院裡,迴廊下,到都是廝殺的影。
林景雲帶著李二龍和幾名銳隊員,並未立刻衝向南門與主力匯合。他們如同經驗富的獵手,在混的戰場上快速穿梭,目標明確——總督署的核心區域,雲貴總督李經羲可能藏的地方。
“隊長,南門已經徹底打開了!蔡將軍他們正在肅清殘敵!”一名隊員氣吁吁地報告,臉上洋溢著興。
“知道了。”林景雲的目銳利如鷹隼,掃視著前方一座相對完整的建築群,那是總督的院邸和理公務的書房所在。“敵人最高指揮還沒抓到,戰鬥就沒有結束。二龍,你帶人守住這個路口,形叉火力,阻止任何清兵靠近這裡!其餘人,跟我來!”
“是!”李二龍毫不猶豫,立刻招呼隊員散開,依託假山和廊柱建立起臨時的防陣地。他那把繳獲的駁殼槍再次發出怒吼,將幾個試圖衝過來的清兵撂倒在地。
林景雲則帶著另外三名隊員,如同狸貓般,利用建築的影和硝煙的掩護,快速向院深潛行。他的心頭縈繞著一不安。據“黑”之前的報,李經羲是個老巨猾的僚,絕不會坐以待斃。而且,作為封疆大吏,他手中必然掌握著許多機,尤其是涉及與法國人之間那些見不得的易。那些東西,絕不能落敵手,更不能被銷燬!
越靠近院核心,抵抗反而變得稀疏,但空氣中的張氣氛卻愈發凝重。空氣中除了硝煙味,似乎還多了一紙張燃燒的焦糊味。
“小心!”林景雲猛地抬手,示意隊員停下。他側耳傾聽,前方一棟亮著燈火的二層小樓,傳來約的爭執聲和搬重的聲音。那焦糊味,正是從那裡飄來的!
“走!”林景雲不再猶豫,打了個手勢,四人如同鬼魅般著牆,迅速接近那座小樓。
小樓門口,幾名穿著親兵服飾的清兵正焦躁地來回踱步,警惕地著外面的混。
“手!”林景雲低喝一聲,率先發難。
手中的朗寧手槍發出低沉的咆哮,子彈準地鑽一名親兵的眉心。幾乎同時,另外三名隊員也開火了,清脆的槍聲如同豆般響起。門口的幾名親兵猝不及防,瞬間被全部擊斃,連警報都未能發出。
林景雲一腳踹開虛掩的房門,一濃烈的煙火氣息撲面而來,嗆得人幾乎窒息。只見房間,火跳,幾名穿著長隨服飾的人正手忙腳地將一摞摞的檔案、卷宗扔進一個巨大的銅火盆裡,火焰舐著紙張,發出噼啪的聲響。
而在火盆旁,一個穿著常服、面惶急的中年男子,正指揮著這一切,他的邊還站著兩名手持短槍、神兇悍的衛兵。
“總督大人!快走!革命軍殺進來了!”一名衛兵焦急地催促。
那中年男子正是雲貴總督李經羲!他看著熊熊燃燒的火盆,眼中閃過一疼和決絕:“燒!快燒!這些東西,絕不能留給那些反賊!”
“林景雲!”李經羲猛地抬頭,看到了闖的林景雲,眼中先是驚愕,隨即化為刻骨的怨毒。“是你!你這個臣賊子!”
“李大人,束手就擒吧,或許還能留你一條命!”林景雲的聲音冰冷,槍口穩穩地指著李經羲。他眼角的餘瞥見火盆裡那些正在化為灰燼的檔案,心中一。特別是其中幾份帶著法文標記的羊皮紙卷宗,似乎格外重要!那是……關於滇越鐵路勘界或是礦產轉讓的約?!他前世的記憶碎片猛地閃過!
“休想!”李經羲厲聲嘶吼,眼中閃過瘋狂。“給我殺了他!”
兩名衛兵毫不猶豫地抬槍擊。
“找死!”林景雲形一矮,如同獵豹般側撲出去,手中的朗寧連續開火。子彈呼嘯著穿過煙霧,準地命中了兩名衛兵的膛。
與此同時,跟在林景雲後的隊員也衝了進來,與那幾個還在縱火的長隨上了火。槍聲在不大的書房激烈迴響,子彈撞擊在書架和牆壁上,木屑和灰泥四飛濺。
李經羲趁著這混的瞬間,眼中閃過一狡黠。他猛地將邊一個沉重的紫檀木筆筒砸向火盆,濺起一片火星和灰燼,迷人眼目。然後,他轉就朝著書房側面的一扇暗門衝去。那裡,早有心腹接應,準備好了逃亡的路線和行裝。
林景雲擊斃衛兵,立刻察覺到李經羲的意圖。“攔住他!”他大吼一聲,同時目死死盯住了那個即將被火焰吞噬的銅火盆。
不行!那些檔案!尤其是那幾份涉及法國人的約,絕對不能被燒燬!那關係到國家主權和巨大利益!
一強烈的使命倒了一切。抓住李經羲固然重要,但保住這些可能涉及國家命脈的檔案,更加重要!
電火石之間,林景雲做出了決斷。他不再去追擊李經羲,而是猛地一個前衝,撲向那個燃燒的火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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