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雲站在巨大的軍事地圖前,目深邃。窗外的投進來,照亮了地圖上麻麻的標記。西南的工業化程序如火如荼,克特勒男爵帶來的資金與技,如同催化劑一般,加速著一切。工廠的煙囪日益增多,鐵路的規劃也逐步清晰,新式學堂裡傳出的讀書聲,更是讓他心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
然而,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之下,林景雲的心頭卻始終縈繞著一憂。他來自未來,深知歷史的軌跡。儘管他的到來已經讓歷史的河流改道,但那頭盤踞在東海之上的惡鄰,那顆蠢蠢的狼子野心,絕不會輕易改變。他無法確定,那場席捲華夏的浩劫,是否還會如期而至,甚至,會不會因為某些變故而提前。
“時不我待啊……”他喃喃自語。
蔡鍔將軍的願,“實業興邦,強軍護國”,這兩句話,實則一兩面,缺一不可。沒有強大的武力作為後盾,一切的繁榮都可能淪為鏡花水月,任人宰割。
他轉過,眼神變得銳利。目前的西南,軍隊的編制雖然在西南聯合參謀總部組建時進行過一次番號授予,雲南也立了戰區司令部,下轄西南邊防軍第1軍、第3軍及若干直屬部隊,但細究起來,依舊混。守備部隊、地方部隊、保安團、護路隊……名目繁多,指揮系盤錯節,權責不清,甚至軍警不分,這在未來的大規模戰爭中,將是致命的。
“必須進行一次徹底的整編!”林景雲下定了決心。裝備的革新固然重要,但一支能夠高效運轉、令行止的現代化軍隊系,才是發揮戰鬥力的本。他要的,不只是一群拿著新式武計程車兵,而是一部配合默契、無堅不摧的戰爭機。
他當即下令,召集雲南軍政兩界的核心人,於督軍府會議廳議事。
很快,會議廳濟濟一堂。殷承瓛、李鴻祥、蔣百里、庾恩暘、李源等人悉數到場。顧品珍、謝汝翼、杜明哲、胡若愚、黃耀華等新近嶄頭角的干將也位列其中。空氣中瀰漫著一不同尋常的凝重,眾人皆知,林景雲今日召集如此規模的會議,必有大事商討。
林景雲目掃過眾人,沉聲道:“諸位,今日請大家來,是為了一件關乎雲南,乃至整個西南生死存亡的大事。”
此言一齣,滿座皆驚。李源率先開口,他雖已轉向民政,但對軍事依舊關切:“川,何出此言?莫非邊境有異?”
林景雲搖搖頭:“印泉公,邊境尚安。但我等不能只顧眼前。西南工業初興,百廢待舉,這一切都需要一個安穩的環境,更需要一支強大的力量來守護。未雨綢繆,方能立於不敗之地。”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堅定:“我意,對雲南全省武裝力量,進行一次徹底的整編!”
“整編?”殷承瓛眉頭微蹙,他是雲南戰區參謀長,深知軍隊現狀的複雜,“川,此事牽涉甚廣,如今各部隊番號初定,若再大,恐引起不必要的震盪。”
“叔桓兄所慮極是。”林景雲點頭,“但正是因為牽涉甚廣,才更需要快刀斬麻。目前的指揮系,疊床架屋,效率低下。各部隊任務不明,職責不清。一旦戰事發,如何能做到協同作戰,如臂使指?”
他走到地圖前,拿起指揮杆,點向昆明的位置:“我決定,進一步明確雲南戰區司令部的統帥地位。全省軍事最高領導機構,仍為雲南戰區司令部。總司令由我擔任,參謀長殷承瓛兄,總政治教李鴻祥公,此前的任命不變。司令部將統籌全省軍事決策、部隊整訓、後勤保障與紀律監督。”
眾人凝神細聽,林景雲的聲音在會議廳迴盪。
“為提高指揮效率,降低指揮層級,全軍編制統一調整為軍、師、團、營、連五級。常規主力軍,採取一軍二師六團的編制,每師滿編約一萬一千人,單一主力軍常備兵力二萬二千人,包含軍直屬單位。戰時,主力軍可擴編為四師十二旅的加強編制。”
這個編制標準,讓在場的將領們神一振。這意味著更為充實的兵力和更規範的指揮。
林景雲繼續說道:“司令部下設四大核心部門:
一、參謀部,仍由殷承瓛兄兼任部長。下設作戰科、報科、地圖科。負責制定作戰計劃、進行報分析、確兵力排程。”
殷承瓛起領命:“定不辱使命!”
“二、軍法,我意原軍法副長,杜明哲兄出任長。”林景雲看向一位面容剛正的中年軍,“明哲兄執法嚴明,剛正不阿,正是不二人選。軍法負責全軍紀律監察、戰場執法、以及未來的戰俘管理。”
杜明哲肅然起立:“景帥信任,明哲必竭盡所能,維護軍紀!”
“三、新設立軍事訓練,由胡若愚兄擔任長。”林景雲的目轉向一位年輕英武的將領,“若愚兄在講武堂時便以通訓練著稱。軍事訓練負責新兵招募與基礎訓練,協助參謀部制定全軍整訓大綱,定期考核各部隊戰力,並組織大規模軍事演習。騎兵的專項訓練,也將由該負責。”
胡若愚眼中閃爍著興的芒:“謝景帥栽培!若愚定為雲南訓練出一支兵!”
“四、後勤裝備部,繼續由庾恩暘兄負責。”林景雲看向庾恩暘,“澤普兄肩上的擔子最重。武彈藥的調配,尤其是步槍、機槍、馬刀的及時補充;軍馬的飼料,我要求每匹馬每日至保證三斤料;以及全將士的被裝等單兵裝備補給,都由後勤裝備部統一籌劃管理。”
庾恩暘鄭重道:“請景帥放心,後勤裝備部定會保障全軍所需,不讓將士們空手上陣,著肚子打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