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這麼神，當初砸鍋賣鐵也得弄幾袋啊！”一個老農捶頓足，懊悔不已。
李德福站在自家的田埂上，揹著手，看著眼前一無際的綠海洋，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滿足。風吹過，稻浪翻滾，發出的不再是“沙沙”聲，而是一種沉甸甸的“嘩嘩”聲，那是收的預兆。
他知道，自己又賭對了。
秋日的天空，高遠而湛藍。
曲靖的田野被一片金黃覆蓋，沉甸甸的稻穗將壯的稻稈彎了腰，幾乎要垂到水面。空氣裡到都是穀的香甜氣息，沁人心脾。
收穫的季節到了！
農人們臉上洋溢著無法抑制的喜悅，鐮刀揮舞間，割下的是沉甸甸的希。
李德福家的長工們，一個個累得汗流浹背，但臉上的笑容比天上的太還要燦爛。
“老爺，今年的稻子，邪了門了！這一捆，比去年重了小一半！”一個壯實的漢子抱著一大捆稻子，氣吁吁地喊道。
王老四更是樂得合不攏，他小心翼翼地捧著一株稻穗，那上面的穀粒，飽滿得快要炸開，一株上說也有上百粒。他活了大半輩子，從未見過如此喜人的莊稼。
收的訊息很快傳到了昆明，傳到了林景雲的案頭。但他需要的不是模糊的喜訊，而是確切的資料。
一支由省公署農業司技員、實業學堂學員和地方員組的聯合測產工作隊，在幾天後抵達了曲靖。
測產的地點，就選在了李家村，李德福家那片最先使用化的稻田。
訊息傳開，十里八鄉的百姓都跑來看熱鬧，將測產田塊圍得水洩不通。所有人都長了脖子，屏住呼吸，等待著那個即將揭曉的，足以載史冊的數字。
李德福站在人群的最前面，心臟砰砰直跳，手心裡全是汗。他比任何人都張。
工作隊的負責人，是一位戴著眼鏡的年輕技員，他一不苟地指揮著實業學堂的學員，用尺子確地丈量出一畝見方的田塊。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開始收割、粒、晾曬、風乾、稱重。
每一個步驟都公開明，容不得半點虛假。
日頭漸漸偏西，當最後一粒穀子被裝進麻袋，用巨大的桿秤高高吊起時，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負責稱重的技員，反覆核對著秤桿上的星點，他的臉從平靜轉為驚訝，再到難以置信的狂喜。他清了清嗓子，用盡全力氣，對著寂靜的人群高聲喊道：
“曲靖縣李家村，李德福戶，水田一畝，經聯合工作隊實地測產，實收幹谷……三百二十一斤！”
三百二十一斤！
這五個字，像一道驚雷，在人群中炸響。
死一般的寂靜之後，是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天哪！三百二十一斤！我沒聽錯吧！”
“老天開眼！老天開眼啊！”
“林督軍萬歲！新政府萬歲！”
王老四激得渾抖，眼淚唰地一下就流了出來，他跪倒在地，朝著昆明的方向，重重地磕了幾個響頭。他不知道該謝誰，只能用這種最樸素的方式，表達心的激盪。
李德福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巨大的喜悅衝擊著他的腦海。他贏了！他不僅為自己贏得了潑天的財富，更為自己贏得了遠超金錢的聲和地位！他用實際行，證明了自己的眼和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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