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樂窩,時彷彿都慢了下來。改造一新的寢宮被暖黃的燈籠罩,牆面上彩斑斕的二次元塗在線下顯得格外生,空氣中瀰漫著剛出爐的和糖霜的甜香。蕭寶榮沒骨頭似的陷在主榻最中央那個巨大的、填充了天鵝絨的懶人沙發坑裡,上蓋著阮清月特製的、印滿畫素風小怪的毯。他懷裡抱著一本用厚牛皮紙糙裝訂的冊子,封面上用木炭歪歪扭扭地寫著“朕の羈絆手冊”。
冊子裡是他閒來無事時,讓小桃磨墨,自己用燒黑的樹枝畫的簡筆畫。畫工稚得令人髮指,但容卻一目瞭然:一頁上,一個火柴人手持三把刀(代表蕭鋒)正把一個標註“雜魚”的醜八怪劈兩半;另一頁,一個長髮火柴人(代表蘇婉清)手指輕彈,對面一堆小人應聲倒地,口吐黑煙;還有一頁,一個幾乎融於背景的黑影子(代表影子)正從牆裡看幾個湊在一起說悄悄話的醜人;最後一頁,一個戴著眼鏡的火柴人(代表阮清月)正對著一個巨大的、結構複雜的榻框架寫寫畫畫。
蕭寶榮翻著畫冊,角咧到了耳,嘿嘿傻笑:“畫得真不賴!雖然象了點,但神韻到位!蕭鋒砍人夠帥,婉清下毒夠狠,影子聽夠,清月造房子夠快!嘖嘖,有他們在,朕才能安心當個快樂死宅啊!”
他忽然把畫冊一合,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正在一旁給他剝松子的小桃:“小桃!你說,他們跟著朕打雜魚、建窩點,勞苦功高,朕是不是該表示表示?送點特別的禮?要有二次元那味兒,還得實用,讓他們知道,跟著朕混,有吃,有糖磕,羈絆值拉滿!”
小桃眨著大眼睛,用力點頭:“陛下說得對!蕭鋒大人他們最好了!禮……要驚喜!”
“對!驚喜!”蕭寶榮一拍大(拍在了墊上,沒什麼聲音),“得瞞著他們!小桃,你去,悄悄把魯工頭和尚宮局最好的工匠來!朕有秘任務!”
接下來的幾天,快樂窩附近的一間僻靜工坊裡,時常傳出叮叮噹噹的敲打聲和竊竊私語。蕭寶榮幾次溜過去,對著魯工頭帶來的各種材料比劃劃劃,還拿出自己鬼畫符般的“設計圖”進行“藝指導”,把魯工頭看得一頭霧水,又不敢多問,只能憑著多年經驗和阮清月偶爾的“技支援”,連蒙帶猜地領會聖意。
一切準備就緒。這日傍晚,蕭寶榮讓陳忠去傳話,藉口是“李阿福研發了會漿的流星泡芙,限量供應,先到先得,過期不候!”
訊息傳出,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快樂窩的門就被推開了。
蕭鋒第一個衝進來,依舊穿著那筆的調查兵團制服,披風因為跑得太急有些歪斜,裡還嚷嚷著:“泡芙呢?泡芙在哪兒?” 結果進門沒看路,差點被延出來的一個小榻的流蘇絆個跟頭,幸好手敏捷穩住,只是臉有點紅。
蘇婉清跟在他後,步履輕盈,穿著一月白素雅宮裝,髮間只彆著一簡單的銀簪,神平靜,眼神卻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和。
影子則如同往常一樣,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地立在角落的影裡,彷彿他一直在那裡。
阮清月是最後一個到的,手裡還拿著捲尺和炭筆,以為陛下又要對快樂窩進行“微調”,臉上帶著技宅特有的專注。
小桃笑嘻嘻地端上一個超大食盒,裡面擺滿了李阿福心製作的、做各種漫角腦袋形狀的泡芙和點心。快樂窩裡頓時香氣四溢。
“都來了?坐坐坐!”蕭寶榮盤坐在主榻上,拍了拍邊空著的位置,臉上是藏不住的得意和神秘,“泡芙管夠!不過在那之前,朕有更好的東西給你們!”
他衝小桃使了個眼。小桃會意,和幾個小太監一起,抬上來幾個大小不一、用錦緞蓋著的盒子。
蕭寶榮跳下榻,走到最大的那個長條木盒前,一把掀開錦緞!
盒紅絨襯底上,躺著一把造型古樸厚重、卻著一兇悍氣息的長刀。刀鞘是暗沉的黑檀木,上面用銀鑲嵌出簡約而流暢的雲紋,靠近刀鐔的位置,刻著一個微但極其緻的“自由之翼”徽章。蕭寶榮示意蕭鋒:“愣著幹嘛?試試手!”
蕭鋒眼睛都直了,上前一步,深吸一口氣,握住纏著黑防繩的刀柄,緩緩出。刀比他現在用的佩刀更寬、更厚,泛著幽冷的寒,刀靠近刀脊,蝕刻著類似《海賊王》中“三代鬼徹”的簡約火焰紋路,充滿力量。他隨手揮兩下,破空聲沉悶有力,顯然重量十足,極其契合他剛猛的刀法。
“陛下,這……”蕭鋒聲音有些發,不釋手地挲著刀柄末端的銀飛翼掛飾。
“重力刀·羈絆!”蕭寶榮昂著頭,一臉“快誇我”的表,“專門給你打的!重一點,砍雜魚更帶勁!刀柄裡面還有個暗格,清月放了點急救藥,萬一你迷路傷了能應應急!怎麼樣,帥不帥?”
蕭鋒臉漲得通紅,想說什麼傲的話,卻憋了半天,只重重抱拳,聲音洪亮:“謝陛下!臣……臣很喜歡!定用此刀,為陛下斬盡一切荊棘!” 說完,將刀抱在懷裡,像是得了什麼絕世珍寶。
接著,蕭寶榮又開啟一個緻的紫檀木長盒。裡面鋪著黑絨,上面靜靜躺著一支金簪。簪頭是一朵綻放的薔薇,花瓣由薄如蟬翼的金片打造,層疊舒展,花心鑲嵌著細碎的、如同深夜星空的墨寶石,流溢彩。蘇婉清目一凝。
“婉清,給你的,‘毒簪·暗夜薔薇’。”蕭寶榮拿起簪子,小心地遞過去,“看著漂亮吧?花心是空的,能放你那些寶貝毒藥。花這裡有個小機關,一按,毒針就能彈出來,防人兩不誤!簪尾還刻了宇智波家的團扇標誌,配你!”
蘇婉清出纖纖玉手,接過金簪,指尖輕輕拂過冰涼的花瓣和那些深邃的墨寶石。抬起眼,看向蕭寶榮,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清冷疏離的眸子裡,此刻漾著難以言喻的。微微屈膝,行了一個極其標準的禮,聲音輕卻堅定:“陛下費心了……此簪,臣甚喜。必不負陛下,以此簪守護陛下左右,清除一切汙穢。” 將原本的銀簪取下,小心翼翼地將這支“暗夜薔薇”髮髻,墨寶石在烏黑的髮間若若現,平添幾分神秘與危險的。
然後,蕭寶榮從零食架後面拖出一個扁平的、用黑皮革包裹的長盒,對著影喊:“影子,別藏了,出來領賞!”
影子如同融化般從影中顯現,無聲上前。蕭寶榮開啟皮盒,裡面是一件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純黑披風。材質異常輕薄,幾乎看不出紋理,在燈下泛著一種吸的啞黑澤。
“者披風·暗影之翼!”蕭寶榮抖開披風,披風無聲地垂落,幾乎沒有任何重量,“清月用‘暗夜’做的,躲在暗跟差不多!裡面了好多暗袋,給你裝針頭線腦(暗信)用。領口這兒,繡了只小烏,調查兵團的偵查標誌,適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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