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岸泥濘,眾人圍在殘骸臨時搭起的遮蔽棚下,氣氛繃。
凌嶽將玉簡放在能源大陣中央的控制檯上。玉質溫潤,表面流轉著微弱的青金紋,與界域之心碎片共鳴。
“能破譯嗎?”他問蔡發明。
蔡發明早已戴上自制的靈能讀取——那是用清道夫頭盔晶片和神械導線拼湊的玩意兒。“試試。這玉簡的能量結構……很怪,不像神族律令系。”
他手指在虛擬介面上快速,一串串符碼浮現又消散。
十分鐘後,他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震驚:“老大……這玉簡,是人族留下的!而且……至百萬年!”
“百萬年?”孫侯瞪大眼,“上界不是神族的地盤嗎?人族什麼時候來過?”
“比神庭更早。”蔡發明聲音發,“玉簡底層編碼用了‘舊紀元願力諧振’,只有我們凡人界的先祖才懂這種頻率。”
凌嶽心頭一震。他手輕玉簡,【破妄之瞳】開啟——剎那間,無數畫面湧腦海:
——黑人族立於鏽土之上,以骨為筆,以為墨,刻符於青銅巨柱;
——千人齊誦,願力沖天,撕裂神諭天幕;
——一艘艘古船升空,船首皆刻“薪火”二字,駛向星海深……
“他們……真的來過。”凌嶽喃喃。
剎那間,眼前彷彿浮現出無數影,這些影或高大、或渺小,但無一例外都衫襤褸;他們有的手持長劍,有的肩扛巨斧,還有的赤手空拳……然而,儘管如此,他們依然昂首立著!
在這片鏽跡斑斑的土地之上,他們用鮮作為料,以骸骨當作畫筆,艱難而又堅定地刻畫著屬於人類祖先們的反抗誓言。
每一道線條都是那麼的蒼勁有力,彷彿要將這無盡的屈辱與迫永遠銘刻在此一般。
看著眼前的場景,他只覺得一無法抑制的湧上心頭,眼眶也隨之驟然發熱起來。
因為此時此刻,他終於明白了當年給他講述那個故事時,眼中所流出的那種深深的敬意和眷之。
原來,在很久很久以前,曾經有這樣一群勇敢無畏之人存在過。他們不甘心向所謂的神靈低頭拜,於是毅然決然地舉起熊熊燃燒的火把,並自稱為。
他們堅信命運並非由上天註定,而是完全取決於個人自的努力拼搏所得來的結果。
那時的他還年無知,天真地認為這個故事不過是大人們用來哄哄小孩子開心罷了。
畢竟像這種充滿奇幻彩且離現實生活實際況的事實在太過匪夷所思了些。
可是現在呢?
當那些距今已有數百萬年曆史之久遠的珍貴蹟,真真切切地展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他才恍然大悟——原來這一切竟然都是真實發生過的啊!
而且,從留下來的文字記載當中,可以清楚到,當時先輩們心深,對於自由和平等的,以及對不公待遇的憤怒控訴之意,可以說是字字鏗鏘有力,如同鋼鐵般堅無比。
字裡行間,更是瀰漫著濃烈刺鼻的腥味,讓人不為之容落淚傷不已......
這時,玉簡忽然投出一道幕,浮現出一行古篆文字:
【薪火聖殿座標:北緯三十七度,虛空裂谷第七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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