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如墨,沉沉下,彷彿要將整個世界吞噬殆盡。
然而,就在這片荒蕪的窪地之中,微小隊宛如夜空中閃爍的星辰般悄然駐紮下來。
他們選擇了一地勢相對較低且四周環繞著生鏽山谷的地方作為臨時營地。
在營地的中心位置,一艘破舊不堪的飛船殘骸孤零零地矗立著,它似乎見證過無數次激烈戰鬥後的慘烈景象,但如今已失去往日的輝煌與榮耀。
儘管如此,這艘殘破的飛船仍然發揮著重要作用:其部設定的能源大陣正在努力運轉,艱難地維持著一層極為薄弱的防護結界,給其中的人們帶來一安全。
營地的外圍,一群神疲憊但充滿期待的神民正圍坐在一起。
這些來自不同種族和背景的人們,此刻都全神貫注地聆聽著凌嶽傳授一種簡單易行的呼吸方法——這其實就是凡人界最為基礎的願力引導之。
雖然這種技巧對於修煉有者來說可能微不足道,但對於大多數從未接過修行之道的神民而言,卻是開啟新世界大門的關鍵鑰匙。
燼靜靜地佇立在人群之外,目溫地凝視著那些正在用心調息的族人們。
三天前,那個稚而又堅定的聲音依然縈繞在他耳畔:我們真的值得被拯救嗎? 這個問題如同重錘一般敲擊在他心底深,令他久久無法釋懷。
正當燼陷沉思之際,突然,一道細微的聲響傳他耳中。
他循聲去,只見一個小小的影正躡手躡腳地走到凌峰旁,然後小心翼翼地抬起自己那雙胖乎乎的小手,輕輕按在口,並開始模仿起凌峰剛剛所展示的呼吸作來。
那個孩子名小礫,年紀大約只有七八歲左右。
或許是因為遭過律核力量的灼燒,他的左眼已經完全失明;可令人驚奇的是,他的右眼中卻閃爍著異常明亮的芒,猶如夜空中璀璨奪目的星星。
他忽然跑向正在檢查符骨的凌嶽,仰起頭,聲音不大,卻清晰:
“凌隊,神說我們低賤,是真的嗎?”
原本喧鬧嘈雜的營地突然間變得雀無聲,彷彿時間被定格了一般。
正在專心致志地搗弄著草藥的阿雅也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作;孫侯則懶洋洋地斜倚在堅冰冷的裝甲板上,微微眯起雙眼,似睡非睡;就連一向對工作極為專注認真、目不轉睛盯著面前的資料螢幕看個不停的蔡發明此刻也忍不住將目移開,並迅速抬頭向眾人所在之。
只見凌嶽不不慢地慢慢合攏那把造型別致且鋒利無比的鐵骨扇後,便屈蹲下子直至與小礫平齊為止。
然而令人到奇怪的是,面對大家投來的疑眼神以及急切詢問聲,凌嶽並沒有立刻做出任何回應或者給出一個明確答案,反倒是出一隻手輕輕住一小撮暗紅的泥土放在眼前仔細端詳起來。
這堆看起來毫不起眼甚至有些髒兮兮的鐵鏽土壤裡竟然還混雜著一些細小零碎的金屬顆粒,而且這些泥土已經乾燥得如同骨頭一樣脆弱易碎。
“你看。”他輕聲說道,然後小心翼翼地將手中捧著的泥土平攤開來,並把另一隻手輕輕地覆蓋上去。
接著,一極其細微、幾乎難以察覺的願力從他的指尖滲進土壤之中。
時間彷彿凝固一般,眾人都屏住呼吸靜靜地等待著。
就在這時,奇蹟發生了!
只見原本毫無生氣的土地裡,突然有一抹淡淡的綠悄然浮現,宛如新生的芽般破土而出。
而這株綠的植,正是他之前在鏽河之畔採集回來的野生苔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