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嶽卻在次日清晨召集了趙得柱、凌峰、阿雅與蘇晚晴。
“先回一趟峽谷。”他說。
眾人沉默不語,彷彿整個世界都只剩下了彼此沉重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那個地方不僅是他們曾經共同戰鬥、互相扶持的起點,更是無數英勇戰士長眠於此的安息之所。
生鏽的土車緩緩駛過被燒焦的原野,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似乎每一步都承載著過去的記憶與傷痛。
狂風呼嘯而過,掀起漫天塵土,它們像是有生命一般在空中飛舞盤旋,然後輕輕地落在車窗玻璃上,發出細微而又清脆的聲,宛如昔日戰場上傳來的低聲呢喃。
三天之後,一條已經乾涸許久的古老河谷前。
這條河谷曾經見證過這座城市抵外敵侵時的最後一場激戰,是當時春城周邊最重要的一道防線。
然而時至今日,眼前所見只有一片破敗景象:殘垣斷壁四散落,昔日堅固無比的城牆早已化為廢墟;原本應該源源不斷輸送能量的巨大陣法也已殘破不全,半截斷裂的金屬支柱孤零零地矗立在原地,顯得格外淒涼落寞。
這片荒蕪之地上依然頑強生長著一些不知名的雜草。
它們從石頭隙裡艱難地探出頭來,努力展著自己瘦弱的軀,給這個死寂般的地方帶來一微弱但卻充滿希的生機。
而那些綠的藤蔓則如同一雙雙溫的手,抱住半截斷裂的能源大陣支架,彷彿想要將這段歷史永遠銘記下來……
“就是這兒。”趙得柱跳下車,聲音沙啞。
他走到一塌陷的巖前,蹲下,用手拂去積塵。那裡,刻著一個歪歪扭扭的名字——大牛。
凌嶽沒說話,只揮手示意。蔡發明立刻啟便攜符陣,將一塊青石緩緩升起。石面無字,只打磨得如鏡。
“不刻功績,不列名號。”凌嶽道,“隻立碑,為記得。”
眾人紛紛開始行起來,齊心協力地清理著這片狼藉不堪的廢墟。
凌峰不斷地搬運著一塊塊沉重的碎石,並將它們整齊地堆砌在一起,作為基石。
阿雅手持一瓶珍貴的生息花,小心翼翼地將其與特製的符泥混合均勻後塗抹在墓碑之上,使其變得堅固無比且散發出淡淡的芒。
蘇晚晴施展【安魂結界】,一道明的罩瞬間籠罩住了整個區域,彷彿一層無形的護盾,阻止周圍混沌殘息對英靈們的干擾和侵蝕。
趙得柱,此刻的他宛如雕塑一般,筆直地站立在那個曾經發生過激烈戰鬥的巖口前,目鎖定在腳下的土地上,似乎陷了某種沉思或回憶之中。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但趙得柱依舊毫無反應,彷彿外界的一切都已經與他無關。
當那塊巨大的石碑穩穩地豎立起來時,趙得柱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
他緩緩邁開腳步,朝著石碑走去,每一步都顯得那麼沉重、緩慢。
走到近前,他出抖的手,輕輕著那冰冷刺骨的石頭表面,彷彿能夠到當年那場驚心魄的戰役所帶來的餘波……
“大牛,”他低聲說,聲音像被砂紙磨過,“我們贏了。”
話音剛落,微風輕拂著整個峽谷,彷彿大自然也被這一幕所。
原本荒蕪一片、滿是燒焦痕跡的土地,突然間像是得到了某種神秘力量的召喚一般,數十株陌生而麗的野花紛紛從地下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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