鏽心舟在穿越重重迷霧之後,來到了蝕界之霧的邊緣地帶。
這裡的霧氣與平常所見截然不同,它們就像是有生命一般,不斷地扭曲、蠕著,灰白調之中還出一種詭異而又病態的紫芒。
這種芒似乎能夠吞噬掉周圍所有的線和能量,讓人到一無法抗拒的寒冷氣息撲面而來。
原本覆蓋在舟上的鏽苔也在這神秘力量的影響下迅速失去彩,變得黯淡無;就連那些曾經高高揚起的苔帆此刻也都無力地低垂下來,彷彿整艘船都已經失去了生機和活力。
“願力場衰減47%。”蘇晚晴指尖在艙壁,眉頭鎖,“再深,舟可能休眠。”
凌嶽立於船首,凝視前方無邊霧海:“青梧洲就在裡面。我們沒得選。”
他輕拍舟。鏽心舟微微震,苔重新繃,如戰士咬牙直脊樑。
“進霧。”
舟緩緩沒灰霧,如同沉混沌之海。
剎那間,天地失聲。
視覺、聽覺、覺皆被剝離,只剩一片死寂的灰白。連時間都彷彿凝滯。
忽然,霧中浮現人影。
璃站在能源大陣殘骸上,白染,回頭一笑:“凌隊,別停下。”
凌峰猛地握鐵骨扇:“璃?!”
“是記憶碎片。”凌嶽低聲道,“蝕界之霧會吞噬亡者執念,化為幻象。”
話音未落,大牛扛著炸藥包從霧中衝出,咧笑:“趙哥!麥子了記得給我留一碗!”
趙得柱頭滾,幾乎要應聲。
接著,春城老人拄拐而來,巍巍遞出一碗熱湯:“孩子,喝口暖的……”
阿雅眼眶一紅——那是初到春城時救過的第一位老人,早已逝去多年。
幻象如水般源源不斷地湧現出來,它們相互織、重疊,形了一道不風的屏障,將眾人地圍困在其中。
這些幻象並非真正的敵人,但它們所帶來的傷害卻遠比刀劍更為銳利——每一個畫面都像是一把無的利刃,深深地刺痛著人們尚未癒合的傷口。
鏽跡斑斑的心舟也到了這強大的力,它開始劇烈地抖起來,彷彿隨時都會散架。
而原本堅韌無比的苔蘚帆布此刻也承不住這種折磨,一寸一寸地裂開,發出令人心悸的“咔咔”聲。
“它們在吸我們的願力!”蘇晚晴急道,“緒越強,霧越濃!”
凌峰一拳砸在艙壁:“那就別看!”
可是又怎麼能不去看呢?
這些曾經和他們一起戰鬥過、甚至將生命都託付給了他們的人們啊!
現在卻只剩下了一殘存的怨念,在這片無盡的混沌之中發出悽慘而悲涼的哀嚎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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