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
倒計時如同喪鐘,敲碎了據點最後一僥倖。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但長期在生死邊緣掙扎所磨礪出的本能,讓“餘燼”員們在短暫的失神後,發出近乎瘋狂的行力。
“放棄所有非必要資!只帶武、彈藥、水和最低限度的食!”鐵眉的聲音如同戰鼓,在嘈雜中錘響,“磐石!帶你的人去A3、B7通風口建立阻擊點!用一切手段拖延時間!”
磐石低吼一聲,臉上那道傷疤因充而顯得愈發猙獰,他抓起一改裝過的重機槍,帶著幾名最彪悍的戰鬥人員衝向預定的防節點。
“阿杰!青鳥!嘗試一切辦法,減弱那個裝置的訊號特徵,哪怕只能干擾幾秒鐘!”鐵眉的目掃過那依舊散發著不祥混沌芒的“淨化之源”。
阿杰和青鳥臉蒼白,手指在裝置上飛快作,試圖用殘留的干擾程式覆蓋裝置的異常波,但效果微乎其微。
“影蛇!”鐵眉看向那道融影的影,“找到那條備用排汙管道口!我們需要一條退路,不是計劃裡的那條!”
影蛇無聲地點了點頭,如同真正的蛇類般一條狹窄的維護通道,消失在黑暗中。是最銳利的眼睛,也是最致命的匕首,此刻肩負著尋找最後生機的重任。
老煙和另一名員迅速將依舊昏迷的蘇宇用厚毯子包裹,固定在一個簡易的擔架上。蘇婉跟在旁邊,臉慘白,雙手死死抓著擔架的邊緣,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的目不時投向靠在牆邊、閉目凝神的林野,眼中充滿了無法言說的擔憂。
林野此刻的狀態極其特殊。他摒棄了外界所有的干擾,將全部神意志都集中在了左臂與“淨化之源”那脆弱的連線上。他覺自己彷彿行走在一橫深淵的鋼上,一邊是蘇宇那蟄伏的、充滿毀滅慾的鏽紅力量,一邊是裝置核心那被自己強行扭曲、變得混沌卻勉強維持著“淨化”外殼的能量流。他不能鬆懈,一旦平衡被打破,後果不堪設想。這種神層面的角力,比他經歷過的任何搏都要兇險和疲憊,冷汗不斷從他額頭滲出,順著蒼白的臉頰落。
他能“覺”到,據點外圍,數個帶著冰冷殺意的能量源正在快速近,如同嗅到腥味的鯊魚。那是“燈塔”的衛,白楊的獵犬。
“五分鐘!”負責監聽的人員聲音帶著絕的抖,“他們分散了!正在包圍我們!”
據點的氣氛繃到了極限。人們屏住呼吸,能聽到彼此劇烈的心跳和武零件撞的輕微聲響。
突然,林野猛地睜開了眼睛!他左臂皮下那去的鏽紅芒再次不控制地劇烈閃爍起來!一強烈至極的、混合著貪婪與暴戾的意念,如同無形的尖刺,順著與蘇宇的連線,狠狠扎向他的意識!
是蘇宇的那個“東西”!它知到了外部迫近的威脅和據點瀰漫的絕,再次變得活躍起來!它想要掙,想要吞噬!
幾乎在同一時間,桌上那混沌的“淨化之源”裝置芒大盛,白與紅的能量流瘋狂對沖,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整個裝置劇烈震,彷彿隨時會解!
“制住它!”鐵眉厲聲喝道,手中的脈衝手槍已經上膛,指向了隔間方向,儘管知道這很可能於事無補。
林野悶哼一聲,左臂傳來的撕裂讓他幾乎站立不穩。他眼中閃過一狠厲,不再僅僅是引導和安,而是調起所有殘存的力量——包括那蟄伏的“鏽蝕”本源,混合著他自不屈的意志,化作一道更加霸道、更加冰冷的神衝擊,反向灌那混沌的連線之中!
“給我……安靜!”
如同兩巨浪迎頭相撞!無聲的神風暴在隔間外席捲!蘇宇在擔架上猛地搐了一下,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包裹他的毯子邊緣無火自燃,化作飛灰!而那“淨化之源”裝置則在一聲短促的悲鳴後,芒驟然黯淡了下去,重新變得相對穩定,只是那混沌的似乎更加深沉了。
林野踉蹌一步,扶住牆壁才沒有倒下,角溢位一縷鮮。他強行制了這次反噬,但代價是自己的傷勢進一步加重。
就在這時——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從據點口方向傳來!整個地下空間都為之震!灰塵和碎屑從頭頂簌簌落下!
“他們開始強攻了!”通訊裡傳來磐石嘶啞的吼聲,伴隨著集的脈衝武擊聲和炸聲,“A3口力很大!他們用了破障炸藥!”
“B7口也接敵了!”另一個方向也傳來告急。
最後的時刻,到了。
“影蛇!找到路沒有?!”鐵眉對著通訊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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